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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婴儿舱的第十六次心跳

舱壁的蓝纹,忽然加快了脉动。

老鹞突然笑了,笑得弯了腰,咳出血沫。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生锈的钥匙,扔在地上。

“钥匙……在你爹的口袋里。”他喘着气,“你炸桥那天……他就在桥墩底下……看着。”

柳青禾的婴儿,突然抬手,抓住了她的项链——那是一枚铜质徽章,和男孩领口的一模一样。

男孩盯着那枚徽章,轻声说:“原来……你一直带着他。”

柳青禾的手,开始发抖。

她低头,看着婴儿。

婴儿也看着她,眼睛里,映出她的脸。

然后,婴儿开口了。

声音稚嫩,却清晰得像刀锋划过金属:

“妈妈,你别怕。他不是坏人。”

柳青禾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男孩的手,停在半空。

蓝纹,忽然褪去。

舱壁的纹路,也缓缓暗了下去。

周野的笔,掉在地上。

沈烬的档案,从指间滑落。

老鹞的笑声,戛然而止。

陆沉岩的锁链,咔哒一声,松了。

没人动。

没人说话。

只有婴儿,轻轻哼起一支歌。

是童谣。

没人教过他。

但陆沉岩听过。

那是他母亲,在边境小村,哄他睡觉时唱的。

舱外,走廊的灯,忽明忽暗。

一滴水,从天花板渗下,落在地上。

没声音。

像心跳停了。

男孩闭上眼,轻声说:

“第十六次心跳……结束了。”

他睁开眼,望向柳青禾。

“姐姐,”他说,“你下次哭的时候……我会记得。”

柳青禾没答。

她只是,把婴儿,轻轻抱紧。

婴儿的指尖,还攥着那枚徽章。

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不跪协议,启动。”**

窗外,风起。

远处,钟楼的玻璃,第一块,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