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片泛着蓝光的鳞片。
细小得像鱼鳞。
在底舱昏暗的油灯光下,却透着股子让人心里发寒的妖异。
小燕子凑过去,拿剑柄戳了戳那几片鳞子。
“吧嗒。”
鳞片硬邦邦的,跟铁片似的。
“这啥玩意儿?龙鳞啊?”
小燕子大咧咧地啐了一口。
“这海里头还真有龙王爷不成?”
紫薇把帕子一包,随手塞进袖筒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龙王爷倒不至于,但这深海里,吃人的怪物肯定不少。”
紫薇冷冷扫了一眼地上那具死尸。
这人她认得,是前两天在码头上招募的一个粗使水手。
没想到,竟是别人安插进来的钉子。
“这孙子,想趁火打劫,结果把自己填了怪物的肚子。”
小燕子一脚把那人的剔骨刀踢到角落里。
“活该!”
“算他运气好,没死在老娘手里。”
甲板上。
风浪渐渐平息了。
天空中的乌云像被一双大手撕开,露出了湛蓝的底色。
阳光重新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劫后余生的水手们,一个个瘫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有的甚至抱着栏杆,又哭又笑。
紫薇走到船头。
看着那片被阳光照得金光闪闪的海面。
她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这趟出海,真是步步惊心。
先是遇到西洋舰队的围堵,现在又遇上百年罕见的超级海啸。
要不是她们命大。
这会儿,早跟这艘船一起,沉到海底喂王八了。
小燕子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桶上。
“紫薇。”
她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
“刚才在水底下,我真以为咱们这回死定了。”
小燕子看着紫薇,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张狂。
反而透着一股子历经生死后的通透。
“但是。”
小燕子一拍大腿。
“只要咱们俩在一起。”
“这老天爷,他特么就收不走咱们!”
紫薇转过头,看着小燕子。
看着她那张沾满黑灰和血迹、却依然明媚的脸庞。
紫薇的心里。
突然。
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意。
这三年。
她们从吃人的紫禁城里杀出来。
在江南商海里摸爬滚打,在刀尖上舔血。
经历了无数的阴谋算计,无数的生死危机。
每一次。
都是她们互相扶持,背靠着背,硬生生地扛过来的。
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那些满嘴谎言、虚伪自私的男人。
也没有那些用道德绑架、吸人血的亲戚。
只有彼此。
才是最坚实的后盾,最硬的依靠。
“是啊。”
紫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她伸出那只包着白纱布的手,握住小燕子的手。
“只要咱们姐妹同心。”
紫薇的声音,在海风中,透着吞吐天下的霸气。
“这天下。”
“就没有咱们跨不过去的坎!”
小燕子反握住紫薇的手。
两人的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那一刻。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她们之间流转。
比任何誓言都要坚不可摧。
“大当家!二当家!”
柳青一瘸一拐地从后面跑过来。
他那张黑脸上,被划了道大口子,血糊拉的。
“咱们的舰队……损失惨重啊!”
柳青抹了把脸上的血。
“有三艘船被海啸卷走了,十多艘船受了重伤,锅炉都炸了!”
“兄弟们也伤了不少!”
紫薇脸色一沉。
“先救人。”
她果断下令。
“把受伤的兄弟集中到旗舰上,用最好的金疮药!”
“受损的船只,能修的修,修不好的,把物资全搬过来,船炸了沉海!”
“绝不能把咱们的技术,留给洋人!”
柳青领命而去。
舰队在海上休整了三天。
这三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