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您怎么了?没事吧?” 苏梦薇见顾藏锋突然呆立不动,脸色涨红,急忙走过去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没事。” 顾藏锋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深吸了两口气,转过身来。 他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加灿烂,甚至带着几分狂野。
“梦薇,今天是个好日子,去,把我珍藏的那盒古巴雪茄拿出来。” 顾藏锋搓着手,走到沙发前坐下。 “老子今晚要好好庆祝一下,这特么才叫双喜临门!”
这一夜,顾藏锋在分局的顶层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全是他开着坦克,在华北平原上把小鬼子碾成肉泥的画面。
然而,对于武田毅雄来说。 这一夜,简直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漫长和煎熬。
特高课总部,课长办公室。 武田毅雄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眶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捏碎的烟头。
昨晚那通电话,顾藏锋说他的防暴队在城外拉练,不小心撞见了劫车的土匪。 这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谬,但却给了武田一个甩锅的借口。
他可以把责任推给治安不力,总比承认特高课情报泄露要好受一点。
但纸包不住火。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斥责电报,像雪片一样飞到了他的桌子上。 一个满编步兵大队被全歼,三万套冬装不翼而飞。 这是大日本帝国在华北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八嘎!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武田毅雄揪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痛苦地嘶吼着。
化工厂的假情报,妙峰山的真伏击。 这一切发生得太巧合,太完美了。 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巨大无比的网,把他和整个特高课死死地罩在里面。
“内鬼……特高课内部,一定有级别极高的内鬼!” 武田毅雄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野兽般的疯狂和绝望。 他知道,如果查不出这个内鬼,他只能剖腹谢罪了。
“加藤!” 武田嘶哑着嗓子吼道。
一直在门外候命的加藤少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大佐阁下,有何吩咐?”
武田毅雄死死盯着他,目光阴冷。 “立刻派车去同仁医院,把顾藏锋给我接过来!”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这两次行动,却又掌握了防暴队在外围目击情报的人!”
武田咬了咬牙,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现在谁也不信,只信他!我要他帮我,把这个内鬼揪出来!”
“是!”加藤少佐不敢怠慢,转身就往外跑。
第二天一早。 顾藏锋还在做着坦克梦,就被雷战叫醒了。
“局长,特高课的车在楼下等着了。” 雷战压低声音,递过来那件带血的衬衫和绷带。 “加藤少佐亲自来的,说武田大佐急着见您,眼睛都红了。”
顾藏锋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爬起来。 他熟练地把绷带缠在胸口,套上衬衫,在镜子前调整了一下虚弱的表情。
“红了眼好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一条疯狗。” 顾藏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披上呢子大衣。 “走吧雷子,咱们去看看咱们的武田大佐,今天想唱哪出大戏。”
半小时后,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顾藏锋坐在轮椅上,被雷战推了进去。
他一进门,就看到武田毅雄那张憔悴不堪的老脸。 顾藏锋立刻装出一副震惊和担忧的样子。 “大佐阁下,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武田毅雄看到顾藏锋,就像看到了亲人一样。 他快步走过来,紧紧抓住顾藏锋的手,声音颤抖。 “顾桑,帝国在妙峰山遭受了惨败,辎重队全军覆没!”
顾藏锋适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那可是皇军的正规军啊!”
“有内鬼!咱们内部有级别极高的内鬼,泄露了行军路线!” 武田毅雄咬牙切齿,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他转过头,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顾藏锋。 “顾桑,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我要求你,立刻接管特高课的内部调查权!”
“哪怕把天捅个窟窿,你也要帮我把这个内鬼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