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
杜若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在这一刻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她袖袍一挥,元婴九层巅峰的灵力化作一道柔和的银光,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沈万青直接弹开三丈远。
“你……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碰我玄冰宗的圣女!”沈万青捂着胸口,满脸惊恐。
杜若连看都没看他,大步走向洛清寒。
关羽落在冰峰上,武帝气血猛地往前探了一步,却被杜若回头一眼钉在原地。
“男人留在外面。”
关羽张了张嘴,丹凤眼里那股纵横九州的霸气,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洛清寒痛得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着石门框,指节都泛了白。
“杜若,她……”
“我说了,我来。”杜若头也不回,语气冷到了骨子里,“你要是信不过我,就自己进去接生。”
关羽闭了嘴。
诸葛亮摇着光秃秃的扇柄,悄悄拽了一下关银屏的袖子,两人默默退到了十步之外。
“爹怎么跟霜打了似的?”关银屏小声嘀咕。
“闭嘴看戏。”诸葛亮压低声音。
杜若走到洛清寒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洛清寒的眼睛红得厉害,嘴唇咬出了血,看到杜若的那一刻,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警惕。羞耻。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你是……”
“他的妻子。”杜若平静地吐出四个字,语气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温度。
洛清寒的身子僵了一瞬。
下一刻,腹中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她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栽倒。
杜若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住。
“别废话了,先进去。”
洞府内,寒玉床上的冰霜已经碎了大半。
洛清寒被杜若扶上床,额头的冷汗一层接一层地渗出来。
杜若右手探出,一缕精纯的灵力没入洛清寒腹部,片刻后脸色微变。
“胎位不正。”杜若皱眉,“孩子的灵力太强,冲撞了你的经脉。你的冰魄仙体本能排斥他体内的武道气血,两股力量互相绞杀,所以才难产。”
洛清寒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我知道……我压了三个月……压不住了……”
杜若沉默了两息。
她低头看着洛清寒隆起的腹部,那里面躺着关羽的骨血。
一个跟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孩子。
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可杜若毕竟是杜若。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指尖凝聚出一团极其温润的银色灵光,缓缓覆盖在洛清寒的小腹上。
“这是仙庭秘传的‘归元引产术’,专门用来调和母体与胎儿的灵力冲突。”
杜若声音平稳,“会很疼,忍着。”
洛清寒点了点头,死死攥住寒玉床的边缘。
银光渗入腹部的瞬间,洛清寒的身子猛地弓了起来,一声压抑的惨叫从齿缝里挤出。
洞府外,关羽听到那声惨叫,脚下的冰面直接炸裂出一圈蛛网纹。
“大王!”诸葛亮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王妃说了让您在外面等!您进去添什么乱!”
关羽胸膛剧烈起伏,暗金色的罡气在体表不受控制地翻涌,将周围的飞雪蒸发殆尽。
他关羽,武帝九层巅峰,一人灭三百万大军,此刻却只能站在一扇石门外面,听着里面的女人撕心裂肺地叫。
这种无力感,比在垓下被五十万大军围困还让他难受。
洞府内,杜若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归元引产术需要极其精准的灵力控制,稍有差池就会伤及胎儿。
她一边调和洛清寒冰魄仙体的寒气,一边压制胎儿体内那股暴躁的暗金色气血。
那股气血霸道得令人发指,跟关羽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用力!”杜若沉喝。
洛清寒咬碎了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寒玉床上,冻成了一颗颗血色冰珠。
“再用力!”
洛清寒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两股力量撕扯着,冰与火在腹中疯狂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