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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鸩毒圣师

这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顺着破裂的护宗大阵,清晰地钻进凌霄阁的每一个角落。

杜若凤目猛地圆睁。

她刚要抬手降下化神期的法则禁锢,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小腹深处轰然炸开。

“唔!”杜若闷哼一声,原本威严挺拔的身躯猛地佝偻下去。她死死捂住丹田,绝美的脸庞惨白如纸。

痛。

“怎么……可能……”杜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高高在上的化神期威压如同被戳破的皮球,轰然溃散。

她引以为傲的纯阴圣体,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散发出一股令人面红耳赤的甜腻异香。

关羽拄着青龙偃月刀,冷眼看着跌坐在白玉台阶上的杜若,没有丝毫意外。

“关某说过,你的安神茶里,早就被人下了料。”关羽的声音没有温度,“现在信了?”

“砰!”

凌霄阁那扇重达万斤、刻满防御阵纹的青铜大门,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个身穿黑白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迈着极其平稳的步伐,跨过高高的门槛。

他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杀气,反而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出尘之意。

他甚至在跨入门槛后,还体贴地转身,将青铜大门半掩,仿佛生怕外面的风吹到了殿内的庭主。

他脸上带着那种杜若从小看到大的、慈祥到了极点的微笑,就像是一个看着孙女闹脾气的长辈。

“丫头,你又在和谁置气呢?”古渊双手拢在袖子里,语气温和得令人如沐春风,“老臣不是告诉过你,身为庭主,要喜怒不形于色吗?”

看着这张熟悉到了骨子里的脸,杜若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她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古渊:“古渊……你敢背叛仙庭?你……你在我的茶里下了毒?!”

“背叛?丫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古渊慢条斯理地走到大殿中央,甚至还微微弯下腰,仔细端详着杜若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老臣辅佐你父亲八百年,又辅佐了你五百年。这仙庭的半壁江山,都是老臣打下来的。老臣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叫背叛呢?”

“你无耻!”杜若猛地咬破舌尖,试图用剧痛换取一丝清明。她强行压榨着经脉中仅存的一丝灵力,想要凝聚法则之剑。

然而,灵力刚一运转,丹田内的燥热便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天灵盖。

“啊!”杜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白玉台阶上。

那股诡异的淫毒已经彻底侵入了她的骨髓,连她的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异样的潮红。

“别白费力气了。”古渊怜悯地看着她,眼神却阴毒得像一条毒蛇,“这‘化元淫毒’,可是老臣亲自去了一趟魔域,求魔尊大人用九十九种至淫之物,配合噬魂散熬制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年。它专门克制你的纯阴圣体。你越是运转灵力,这毒就发作得越快。直到你的纯阴本源彻底融化,变成一鼎任人采补的绝佳炉鼎。”

杜若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绝望:“为什么……我父亲待你如手足!我更是将你视作半个父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待我如手足?”古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的慈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当年那老匹夫仗着阵法造诣比我高那么一丝,硬生生从我手里抢走了庭主之位!我像条狗一样在他面前摇尾乞怜了八百年!你管这叫手足?”

古渊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换上了那副温和的笑脸:“不过没关系,他已经死了。你猜猜,当年他闭关冲击化神后期,为什么会突然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而亡?”

杜若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是你!是你杀了我父亲!”

“是我。”古渊微笑着点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