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抓起装有赤灵芝的紫檀木盒,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极大,转眼就到了大厅门口。
“周仓!”
“在!”
“守住后院!没我的命令,一只飞虫都不准放进来!”
话音未落,关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后堂。
宴席上的歌舞停了。黄忠端着酒樽,愣在原地,胡子上还沾着酒滴。
蔡讽经商一辈子,什么达官贵人没见过。关羽一句话没说,但他看懂了。
齐王极度渴望这东西。
蔡讽转头,招来心腹管家。
“传令各州分号,不惜一切代价,搜集赤灵芝。”蔡讽压低声音,“年份越久越好。”
管家迟疑:“家主,三十年以上的赤灵芝,那是天价。多贵也要?”
“只要有,砸锅卖铁也要拿下!”蔡讽眼中闪着精光,“齐王要的东西,就是咱们蔡家飞黄腾达的通天梯!”
后院,密室。
关羽盘膝坐在榻上。木盒打开,草木清香充斥房间。
他没有犹豫,抓起赤灵芝,直接咬了一口。
苦涩。
随着咀嚼,苦涩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管直冲丹田。
轰!
丹田内的内劲沸腾了。
关羽立刻起身,摆开五禽戏的起手式。
虎形。
他骨骼发出爆响,热流被强行压入经脉。原本如发丝粗细的内劲,在赤灵芝的催化下,疯狂扩张。
鹿形,熊形,猿形,鸟形。
关羽一遍遍打着五禽戏。汗水浸透了战袍,蒸腾出白色的雾气。
体内的经脉被拓宽,筋骨在重塑。
如果说之前三十六针催谷出的“至尊战神”是透支生命换来的虚火,那现在,这股力量彻底沉淀,化作了实打实的底蕴。
一天一夜。
关羽收势,吐出一口浊气。
气流撞在青砖墙上,留下一个寸许深的白印。
至尊战神,中期。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指掌间澎湃的力量。
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现在在他手里,恐怕和一根稻草没什么区别。
“嘎吱。”
关羽推开房门。
阳光刺眼。
周仓像半截铁塔一样杵在门外,手里提着刀。
“大王。”
“蔡讽还在?”
“回去了。不过属下打听到,蔡老头连夜发了飞鸽传书,让蔡家全国的分号去收赤灵芝。”
周仓挠了挠头,“听说砸了不少钱。”
关羽摸了摸长长的胡须。
“是个聪明人。派人去,请他来太守府。”
“喏。”
半个时辰后,太守府书房。
蔡讽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年轻人一袭青衫,面容白净,眼神灵动,透着一股机灵劲。
“草民蔡讽,拜见齐王。”
“免礼。”关羽坐在书案后,目光落在年轻人身上。
蔡讽上前一步:“齐王,这是犬子蔡佑,字景衡。自幼随草民走南闯北,在算账经商上,还算有些天赋。”
关羽打量着蔡佑。
刘备死后,糜芳曾经背叛关羽,糜竺非常识趣地辞官回乡。
蜀汉的钱袋子空了。
诸葛亮管着国库,那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全用来养兵和北伐。
关羽自己的齐王府,穷得叮当响。
赤灵芝这种天材地宝,年份越久越贵。
蔡家有心进贡,财力也撑不住几次。
他需要钱。
很多钱。
“蔡佑。”关羽开口。
“草民在。”蔡佑拱手,不卑不亢。
“孤问你,齐王府现在需要大量钱财,你有什么法子?”
关羽手指敲击着桌面,“事先声明,封地的税收、盐铁之利,全归了国库。孤不能动公家一分一毫,更不能加重百姓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