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锦绣躺在空间那张拔步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本来以为一切都在前程往事镜里看了个清楚明白，结果发现还是有些事藏在迷雾里，让她不得章法。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苏锦绣就爬起来了，这一晚上她根本没睡，一直在梳理脑子里前世在前程往事镜中看到所有那些事情，想要将一切串联起来，可怎么串联都发现不成立，索性也不再纠结，套了件衣服出了门。
苏西已经在套驴车了，他手脚麻利，将半旧的灰布垫子铺在车板上，又往上面搁了两个用油纸包好的肉包子，是林淑容天不亮就起来蒸的。
“二婶说让你路上吃。”苏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朝她咧嘴笑了一下，“大妹妹，上车吧。”
苏锦绣跳上驴车，顺手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温热的肉香在嘴里散开，驱散了早起的那点寒意。
驴车晃晃悠悠地驶出村口，晨雾还没散尽，薄薄地笼着田野，新翻的泥土气息和着青草味随着车轮滚动弥散开来。
到了永吉镇，苏锦绣径直往邮局走，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柜台后面还是上次那个女同志，正伏在桌上抄着什么。
苏锦绣说明来意，女同志指了指角落那部电话机，报了价，一块钱一分钟。
她拨了号码，转接了好几次，听筒里传来接线员冷冰冰的声音：“西南军区研究所，找谁？”
“麻烦接一下苏景成。”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接线员的声音重新响起来：“稍等。”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那声音像一根绷紧的弦，一寸寸拉着她的耐心。
苏锦绣握着听筒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她站在柜台边，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墙上一张簇新的宣传画上，画上印着“积极生产，支援前线”几个大字。
她的心更是揪紧了几分，前世她也见过这张海报，是征兵去往朝鲜，如今再次看到，那就说明那场战争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等了将近三分钟，听筒里终于传来苏景成略带疲惫的声音：“喂？”
“三哥，是我。”苏锦绣压低了声音，“你的信我收到了，但我不明白，所以还是想问问你，你能不能详细跟我说一下。”
苏景成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即也放低了音量：“大妹妹，其实有些事我也不太知道，这边情况挺紧急的，我能跟他说话的机会并不多，来了这天这么久，也就见到了两次面，当时都挺吃惊的。
因为在我来的时候，他刚收到家里的急报，说是出事了，要不是因为这边情况危急，他无法抽身，可能就请假回去了。只是很可惜那些东西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处理了，你也知道他那个人，所有的心思都在部队上，哪里会怀疑其他的。”
苏锦绣还想问些什么，那边传来急促声，然后就是苏景成的应答声：“大妹妹，我先不跟你说了，你放心，这边我肯定看住了，只是这边形势不好，我不一定会一直有时间联系，但你让家里都放心。”
然后就是电话的嘟嘟声，苏锦绣看着已经被挂掉的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次电话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