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看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你这个人……
收尸人的媳妇,不能只会守碑。林青霜说。
两人并肩而立,金光与剑光交汇,把涌来的黑雾齐齐逼退。渡口上,三千座碑的金光重新亮起,比之前更盛。
黑雾退到渡口边缘,不甘地翻涌着,忽然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那人脸盯着林青霜,又盯着顾长生,忽然笑了:有意思。
收尸人,剑修。你们以为,两个人就能守住这渡口?
守不守得住,试试才知道。顾长生说。
人脸缓缓消散,那你们就等着。等归墟的门开,等你们集齐九剑——
等你们亲手,把葬人剑放出来。
黑雾散尽。
渡口重归平静。林青霜握剑的手,却微微发凉。
长生。她忽然问,徐婆说,九剑合一,是唤醒第二柄剑。
守序者说,九剑是锁,拔锁,是为了放葬人剑。
那九剑合一,到底是在开生路,还是在放那东西?
顾长生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渡口深处,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青霜,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渡口边上那个老婆婆?
林青霜一怔,转头四顾。渡口边缘,徐婆拄着拐杖站着,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可林青霜的目光,却落在了徐婆脚下。
渡口下是灰白的海。海面如镜,映着徐婆的影子。
那影子里,没有老妪。
只有一柄断剑。
剑身断了一半,断口处泛着幽幽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