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仙剑,剑成之日,仙人陨落。顾长生一字一句,今天,陨落的不是仙人。
是天道。
斩向天道。
不——!天道嘶吼着,伸出那只被斩开一道裂缝的手掌,拼尽全力抵挡。
可这一次,剑河没有停。
那道剑光,穿透了天道的掌心,穿透了它的规则,穿透了它三千年来织下的所有枷锁。
轰——!
天道的身体,从那只手开始,一寸一寸地崩碎。
它挣扎着,嘶吼着,像一座终于崩塌的大厦。无数道细线从它身上脱落,那些细线连着三千年来所有的灵魂——它们一根一根断裂,每一个断掉的灵魂,都像一盏重新点亮的灯。
不可能……天道的声音越来越弱,我只是……想让众生……有条路走……
你让他们走的路,是你铺的。顾长生握着剑,站在它面前,声音平静,你从来没有让他们,自己选过路。
现在,路,还给他们了。
天道沉默。
它崩碎的身体,化作漫天光点,洒落在天外天的大地上。那些光点落在碎裂的棋盘上,落在枯坐的石柱上,落在那些被囚禁了三千年的灵魂上——它们没有消失,它们融进了天外天,融进了凡间,融进了众生心里。
天道没有死。
它只是散了。
散成了众生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