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衣在青云宗血祭活人,是不是你们授意的?
你告诉我,替仙人收尸的,什么时候变成——吃人肉了?
谢无咎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公子,他沉默良久,有些事情,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只知道他们死了,可你不知道,他们死的时候——
有多重要。
重要到,牺牲他们,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顾长生看着他,一字一句:那你怎么不把自己献出去?
谢无咎一愣。
你不是说牺牲是为了救人吗?顾长生冷冷道,那你这个宗主,修为最高,最该先死。你死了,天剑宗的大义,才有人信。
可你舍不得死。
所以你说的什么职责、大义,都是放屁。
他站起身,黑色的剑横在身前:你不过是——
一个披着葬仙人皮囊的,刽子手罢了。
剑心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谢无咎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温和的,而是阴冷的、扭曲的,像是终于撕下了什么伪装:
好。好一个收尸人。
既然公子不吃敬酒——
他缓缓抬起手:那就吃罚酒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剑心台四周的云层里,忽然亮起密密麻麻的剑光——无数柄飞剑破云而出,将整座剑心台围得水泄不通。
我本想让公子体面地上路。谢无咎的声音在剑光里响起,既然公子不识抬举——
那就让这满山十万剑,替我天剑宗,送公子一程!
顾长生站在剑光中央,抬头看着那漫天的飞剑,忽然笑了。
十万剑?他说,好大的手笔。
可惜——
他握紧手中的黑色长剑:我收尸二十年,最喜欢收的,就是这种——
自以为很值钱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