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立派千年,供奉了千年,当作神灵一样跪拜的东西——原来从来不是什么灵根,而是一枚锁在巨兽胸口的、会跳动的“心”。
巨兽仰天咆哮,青白色的光芒暴涨,整个青云宗的灵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向渊口涌去。
宗门千年积累,正在崩塌。
混乱中,顾长生和林青霜被溃散的人潮裹挟着,一路退到山腰。林青霜的脸色苍白,握着剑柄的手在发抖:“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顾长生回头望了一眼渊口,目光沉沉,“但我知道一件事——”
“沈白衣喂了它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今天。”
“可他也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
顾长生抬起手。掌心,那道金色剑印正在疯狂跳动,几乎要脱体而出。他看着那道剑印,声音很轻:
“它认得那枚‘心’。”
“周天衍的剑心种子,和渊底那枚石头,是同一类东西。”
“所以沈白衣真正要的,从头到尾都是剑心——他杀周天衍,是为了剑心种子;他唤醒渊底巨兽,是为了那枚‘心’。”
“他要集齐所有的剑心。”
林青霜怔住了。
夜风中,渊口的方向传来巨兽的咆哮与宗门的钟声,一片混乱。而顾长生站在原地,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好巧。”
“我也是收剑心的。”
“林师姐,你说这算不算——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