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长,人,我交给你了。”
侯亮平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但丑话说在前面。”
“蔡成功现在不仅是你们大风厂案子的嫌疑人,更是我们反贪局掌握了核心证据的重大反腐案关键证人。”
侯亮平指着蔡成功,一字一顿。
“我不管你们市局要把他带到哪里去审问。”
“我只要求一点。”
“绝对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侯亮平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敲山震虎的威慑力。
“如果蔡成功在你们市局的手里,出了任何意外。”
“我侯亮平,唯你是问!”
赵东来听出了侯亮平话里的分量。
他也清楚,蔡成功现在是个烫手的山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
“侯局长放心。”
赵东来站直了身体,语气铿锵有力。
“我赵东来用头顶上的国徽向你保证。”
“只要人在我们市局,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他分毫!”
“带走!”
赵东来一挥手。
几名特警立刻上前,从反贪局侦查员的手里接过了蔡成功。
严密地护卫着他,快步走出了招待所的大门。
警车呼啸而去,一眨眼不见踪影。
与此同时。
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烧伤科住院部。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烧焦的皮肉味,充斥着整个楼层。
走廊里,到处都是病人家属压抑的哭泣声。
大风厂工会主席郑西坡,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他的步伐分外沉重又忐忑不安。
塑料袋里,装的是十万块钱现金。
此刻拎在手中,却像拎了千斤重。
这是蔡成功在老砖厂外面的那个咖啡馆里,硬塞给他的。
郑西坡今天一早去了银行,把卡里的钱全部取了出来。
他来到了病房。
看着病床上那些浑身缠满无菌纱布、痛苦呻吟的工友们。
郑西坡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走到一张病床前。
床上躺着的,是护厂队队长王文坚。
王文坚的脸部和双臂大面积烧伤,此刻正靠在病床上输液。
“文坚啊,感觉怎么样了?”
郑西坡凑过去,声音哽咽地问道。
王文坚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是郑西坡,惨然一笑。
“郑主席,死不了。”
“就是这双手废了,以后怕是干不了钳工了。”
听到这话,旁边王文坚的妻子,连日的守护已使她憔悴不堪,她忍不住捂着嘴,痛哭失声。
郑西坡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泪水,安慰地话却也无从说起。
他默默打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沓崭新的一百元钞票。
他把钱塞到王文坚妻子的手里。
“弟妹,这钱你拿着,给文坚买点营养品。”
王文坚的妻子看着手里一叠钱,愣住了。
“郑主席,厂里不是没钱了吗?您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郑西坡犹豫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下,脸色一白。
可是他是个老实人,不会撒谎。
“这……这是蔡厂长给的。”
郑西坡低着头,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