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多尔当然知道手里的文件是什么。
在拿到文件之后，他第一时间抄录了一份，副本现在已经在送往凡尔登的路上。
“大人，逃避解决了任何问题！”波多尔正色道，“正如奥尔顿先生所说，您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呵呵！”蒂雷纳自嘲一笑，眼底满是痛苦。
伸手接过文件，蒂雷纳怔怔发呆，“指望我又有什么用，我能怎么办？大孔代亲王，真的会听我的吗？”
“不管结果如何，总要试一试，不是吗？”
蒂雷纳沉默的打开文件，里面是一份还没有签署的密约。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蒂雷纳拿文件的手就暴起青筋，牙齿咬的“咔咔”作响，无形的怒火好似即将喷发的火山，让整个房间充斥在一种莫名的燥热之中。
“他们……怎么敢……”
波多尔理解蒂雷纳的心情，因为他在看见这份密约的第一眼，同样震惊于哈夫斯堡人和西班牙人胃口。
这是一份三方结盟密约，当事者分别是大孔代亲王、西班牙和神圣罗马帝国。
密约约定，西班牙和神圣罗马帝国出兵十万，帮助大孔代亲王击败王室，大孔代亲王出任法国国王，西班牙和神圣罗马帝国及其下辖诸侯国，第一时间承认法兰西新国王合法。
而大孔代亲王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割让里昂和马赛给神圣罗马帝国，支付哈夫斯堡军费300万银币，宣布《威斯特伐利亚和约》无效，并每年向哈夫斯堡进贡100万银币或等值的贡品。
西班牙的要求是法兰西解散大西洋舰队，只能保留少部分地中海舰队，割让加龙河以南全部土地，承担200万银币军费，并在接下来的20年里，免征西班牙货物关税。
如果这份密约得以执行，法兰西的国土将缩水五分之一，并且背上巨额的债务负担。
咚！
蒂雷纳的拳头狠狠砸在书桌上，将上面的笔墨震落一地。
“这群该死的卖国贼！”蒂雷纳双目血红，咬牙切齿。
“大人，我们愿意推翻王室，但绝不允许分裂法兰西！”波多尔神色无比严肃，“这不是某一个人的想法，我，奥尔顿，还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备马！”蒂雷纳下定决心，喝道，“我现在就去马萨林宫！”
“等等！”波多尔一把抓住蒂雷纳的手臂，“您不能去！”
蒂雷纳不解的看向波多尔。
“大人，至少您不能就这样过去！”波多尔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至少您得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蒂雷纳声音嘶哑。
波多尔嘴巴张了张，却没敢说出来，只是坚定的看向蒂雷纳。
蒂雷纳惨然一笑，“我不信大孔代亲王敢对我动手！”
“大人，不要去赌一个政客的野心！”
蒂雷纳沉默。
许久，他转身拿起笔墨，手书一份命令，塞到波多尔手里。
“你拿着这个，现在出就去南城大营，如果明天早上我没有去找你，你就带着我的军团出城，投奔王室去吧！”
上次塞萨尔进攻巴黎时，主攻的就是南门，圣雅克门和圣米歇尔门甚至被直接轰垮。
经过重新修复之后，三巨头一致认为南城需要重兵把守，所以蒂雷纳的野战军团就驻扎在南城，负责守卫这段关键城墙。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