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站在黑晶广场中央，离那扇无字巨门仅一步之遥。
他未动分毫，亦未言语，呼吸极轻，仿若无呼吸一般。
风止，地上小石浮于半空，空气静止。
此地似被定住，唯他衣角轻轻飘动。
秘境之灵还跪在空中三丈高处，双膝陷在虚空中，身上的符文暗淡得快看不见了。
他低着头，不再挣扎，也不再启动清除程序。
他知道没用。
眼前的白衣少年，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人。
这个人不像闯入者，更像是这秘境本来就在等的人。
林玄的眼睛一直看着门，好像门才是最重要的。
他连看都没看秘境之灵一眼。
可正是这种无视，让秘境之灵心里一点点崩溃。
他在这里待了一万年，是规则的代表，是秩序的守护者。
以前他审判过很多闯入者，杀过七个自称“天命之子”的天才，还封印过一个快要成仙的大能。
他从没低头，也从不退让。
但现在，他跪着。
不是被打倒的，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他守的一切，在这个人面前都不重要。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愿做你的奴仆。
这句话说完，他最后一点反抗心也没有了。
符文不再闪，身体不抖了，意识也清楚了。
他不再问为什么，也不管后果，只想着顺从。
这里叫归墟秘境，是上古大战后留下的碎片世界，靠九个能量点维持，三十六道封印压着。
里面藏着远古兵器残片、失传的功法，还有一个通往外界的秘密出口。
他顿了顿，瞧瞧林玄有无反应。
林玄依旧静立，眼都未眨。
他就继续说：有七个机缘点，分布在三层区域。
第一层是试炼场，修士可以去练手；第二层是英灵殿，埋着战死者的意志；第三层就是这里，是整个秘境的核心。
你现在站的地方叫黑晶广场，其实是控制整个秘境的关键。
林玄的手指动了一下。
秘境之灵即刻察觉，声音更低沉：你进来时触发了最高权限识别。
我想把你赶出去，但你的存在超出了系统识别范围，导致判断失败。
我启动终极清除，是职责所在，不是故意冒犯。
他说得缓慢清晰，毫无隐瞒与修饰。
似要将一万年知晓之事尽数道出。
秘境里封印着十三位远古英灵霸主，都是因为执念太深变成了煞灵。
其中三个已经被你收服，剩下的还在沉睡。
如果你能把他们都唤醒，就能重建秘境的力量，但需要消耗大量本源之力。
林玄还是不动。
还有三个隐藏地点：西北裂谷下面有‘玄黄母气池’，可以强化肉身；东南方向的古塔里有‘天机碑’，记录了很多古老秘密；正南断崖底下有一具神将的尸体，还没完全腐烂，他的武器还有七成威力。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像是要把一万年知道的事全说出来。
这个地方每三千年开一次，每次四十九天。
外面的人都以为这是天赐机缘，其实……是一次筛选。
真正目的是找能承受‘主宰印记’的人。
而你……你还没进核心，规则就已经向你低头。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说到这里，他终于抬起头。
那一团符文微弱地看向林玄的背影。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从哪来。
但我感觉，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比规则更早出现，比时间还久远。
如果你愿意接管这里，我不但愿意当奴仆，还能把所有权限交给你，帮你掌控整个秘境。
林玄终于有了动作。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气息吹到地上，一块浮着的黑晶石无声无息化成了虚无。
秘境之灵立刻低头，声音发抖：我不求原谅，只求能效忠于你。
你不信的话，我可以立灵魂契约，永远不能背叛。
如果违背，魂飞魄散，永不轮回。
林玄没说话。
但他也没有拒绝。
这就够了。
秘境之灵闭上“眼”，开始念一段古老的咒语。
这是只有规则执掌者才能用的誓约，一旦完成，他的意识就会和林玄绑定，以后生死由命，唯命是从。
咒语响起时，黑晶广场微微震动。
那些停住的符文慢慢朝他飘来，像是在送别这场献祭。
凝固的空气也开始波动，好像天地都在看着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