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不是安静,是所有人都不敢呼吸。
前排的修士坐在地上发愣。贵宾区的老者脸色发白,有人手里的玉扇掉在地上,摔成两半。执法弟子忘了补阵,结界符柱一根根熄灭,没人管。
他们全都看着战台中央的那个白衣少年。
那个扫地的杂役。
那个穿得比农民还破的年轻人。
他刚才……做了什么?
没人说得清。
那一拳太快,太怪,太不像这个世界该有的。它不像武功,不像法术,也不像任何已知的手段。它就像是——规则被改了一下。
这……不是人能打出的拳。有人小声说。
那是混沌之力?另一人颤抖着开口,传说中开天辟地的力量?
不可能!那种东西只在神话里有!
可你看看战台……看看上官浩……这些是假的吗?
战台确实变了。
原本平整的地面现在凹下去一大块,中心有个三丈宽的圆坑,边缘光滑,像是被高温熔过又冷下来。
周围青石全成了粉末,混着焦黑痕迹,像被雷火烧过很多次。
上官浩还跪着。
他终于抬起头。
脸上没有怒意,没有羞耻,只有一种木然的震惊。他看着林玄,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林玄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轻轻活动了下手腕,像是试试刚才那一拳的感觉。
还没打完?他问。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上官浩身体一僵,不是因为这话,是因为林玄又抬起了手。
虽然没出拳,但就在抬手的一刻,他瞳孔猛缩,像被雷劈中,一口血喷了出来——是吓出来的。
林玄的手停在半空。
没继续打。
也没放下。
他就这么举着手,站在战台中央,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风吹过来,气氛却越来越紧。
远处一片落叶飘来。
落在战台边上。
还没落地,就被一股无形力量碾成粉末。
林玄的目光越过上官浩,看向会场深处。
那里是下一场比赛的登记处。
是铜钟所在的位置。
是他一开始就想拿到的东西。
他放下手,迈步向前。
一步。
两步。
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会场里,清晰得像打雷。
上官浩还跪着。
没人扶他。
没人敢动。
整个中州大会,仿佛只剩一个人在走。
而所有人都在等——等他下一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