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厕所的修建，比张全想象中顺利。
三十个青壮劳力，在他的亲自指导下，只用五天时间，就在县城东西两头各建起了一座“示范性公厕”。
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堪称颠覆。
不再是露天粪坑，而是砖石砌成的封闭式结构，分男女。内部是蹲坑，下面连着陶制的管道，通到化粪池。每个坑位后面有个大水缸，用竹管连着，如厕后拉一下绳子，水就冲下来，把污物冲进化粪池。
虽然简陋，虽然还得人工往水缸里添水，但已经足够震撼了。
“这、这茅厕……没味儿？”第一个胆大进去试用的老木匠王师傅出来时，一脸不可思议。
“这叫冲水厕所。”张全得意地介绍，“污物直接冲走，不积存，自然没味儿。而且分开男女，保护隐私。”
消息传开，全县百姓都跑来看稀奇。
“真的没味儿！”
“还能冲水！”
“这砖砌得，比我家屋子都结实！”
“县太爷说，以后还要在城里多建几座，大家都能用。”
“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听说是县太爷自己掏腰包。”
“张大人真是青天！”
民心，就在这一座座新奇、干净的厕所中，悄悄凝聚。
张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公共卫生是基础，基础打好了，才能谈发展。而且化粪池里的东西，将来可是上好的肥料——又是一条财路。
不过眼下，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清河县唯一的主街，原先半死不活的“悦来酒楼”，换了招牌。
新招牌是张全亲手写的，三个大字：清河楼。
字不算多好看，但架不住招牌本身够气派——黑底金字，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是张全用新做的镜子反光原理，在招牌上贴了层锡箔，又刷了清漆，显得金光灿灿。
“开业大吉，前三天，所有菜品八折！”
“本店推出全新菜式‘炒菜’，天下独一份！”
“另有‘清河酿’美酒，限量供应！”
阿水和几个新招的半大小子，穿着干净整齐的短褂，在门口扯着嗓子吆喝。
街上行人被吸引过来，探头探脑。
酒楼里，张全亲自坐镇后厨。
胖厨子老赵，现在已经是“清河楼”的主厨，正对着一口崭新的铁锅发憷。
“大、大人，这锅薄，火大，油热，菜倒下去就得翻，这、这手跟不上啊……”
“练！”张全系着围裙，手把手教，“瞧好了，热锅凉油，葱姜蒜爆香，肉片下去，快翻！对！然后下青菜，再翻！撒盐，颠勺，出锅！”
刺啦——
油烟蒸腾，香气四溢。
一盘青椒肉片出锅，油亮亮，绿是绿，红是红，肉片嫩滑，青椒脆生。
“尝尝。”张全把筷子递给老赵。
老赵夹了片肉放进嘴里，眼睛瞪圆了：“这、这肉……怎地这般嫩滑？滋味也足！”
“这叫炒，锅气足，锁住汁水。”张全解释，“比你那水煮、炖煮的，是不是强多了？”
“强太多了！”老赵激动了，“大人，这手艺，绝了！”
“不止这个。”张全又示范了红烧肉、糖醋里脊、清炒时蔬，甚至用仅有的材料，做了个简易版的“麻婆豆腐”——豆腐是现磨的，辣味用茱萸和姜代替，但味道依然惊艳。
前厅，已经坐了几桌好奇的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