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三天时间恢复。
三天之内恢复到七成以上，加上凌波仙子化神六层、小蛇化神八层、花弄影元婴中期、云岚真人化神一层、众女的辅助，合欢宗的防御力量不算弱。
但对方有灰袍老者化神大圆满，有宋天鹤化神五层，有阴九玄化神四层，有宋陵化神三层，加上即将到达的第二批人马。
硬拼，胜算不大。
“我有一个想法。”沈默将药粥喝完，把碗递给仲华微，然后坐直了身子，“灰袍老者要的是万灵泉眼。但他不知道，万灵泉眼已经在我手里了。”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玉瓶。
玉瓶中，九枚泉心合一后凝成的万灵泉水安静地躺着，银白色的液体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他在万灵冢中取到的泉水，除了给小蛇和凌波仙子、白灵用掉的那几滴外，还剩大半瓶。
“他要万灵泉眼，我给他。”沈默说。
花弄影面色一变：“你疯了？”
“听我说完。”沈默将玉瓶放在床头，“我给他的不是泉眼，是假的。我能用丹圣之力凝聚一枚假的泉心，气息和真的一模一样，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他拿到假的泉心，短时间内分辨不出来。等他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走了。”
凌波仙子转过身，银眸盯着他：“你打算去哪？”
“百花门。”沈默说，“仲华微的师门。百花门在合欢宗东南方向八百里处，不在四方势力的包围圈内。灰袍老者拿到假泉心之后，会以为我带着真的跑了。他第一个反应是追我，不是打合欢宗。我们把他的注意力引开，合欢宗就安全了。”
仲华微的手猛然攥紧了他的胳膊：“你要走？”
沈默看着她，伸手覆上她的手背：“不是现在。三天后。等我恢复到七成以上，等灰袍老者拿到假泉心的那一刻。我带着假泉心朝东南方向走，做出逃往百花门的姿态。灰袍老者追我，宋天鹤也会追我。包围圈会松动。凌波前辈和花副掌门留守合欢宗，趁他们追击我的时候，从缺口突围。”
花弄影沉吟了片刻：“声东击西。但很危险。灰袍老者化神大圆满的速度远超你，你逃不掉。”
“我不用逃太远。”沈默说，“我只需要把他们引开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你们突围成功，我就带着假泉心绕回来，和你们在百花门汇合。如果三天之内灰袍老者追上我——”
他顿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我就把假泉心捏碎。他什么都得不到。”
凌波仙子的银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她看着沈默，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你确定？”
“确定。”
殿中安静了片刻。
仲华微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但她没有反对。
她知道沈默的性子，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她能做的，就是在他走之前，帮他恢复到最好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