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万灵墟的入口通道。
沈默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凌波仙子和白灵都在。
小蛇盘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块虚空碎片上，暗金色的竖瞳中映出前方的景象。
在灰白色的虚空尽头，一座浩瀚无垠的世界正在缓缓展开。群山、大河、森林、荒漠，还有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宫殿和沉入地下的上古遗迹。
无数道强大的气息在那个世界中交织、碰撞、厮杀。
万灵墟，到了。
..........
灰白色的虚空通道在身后合拢的瞬间，沈默眼前的世界猛然炸开了。
那种感觉像是一头扎进了深海，四面八方的压力骤然挤压过来，灵气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在吞咽液态的灵液。
沈默的剑心在这一瞬间被冲击得剧烈震颤，他下意识地抓住了白灵的手腕，同时剑意展开，在三人周围撑开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然后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脚下是一座悬空的石台，方圆百丈，由某种不知名的灰黑色岩石构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石台边缘之外，是万丈深渊。
深渊中没有黑暗，而是翻涌着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偶尔闪过巨大的兽影，那些兽影大如山脉，气息沉浑得让沈默头皮发麻。
深渊对面，是一个真正的世界。
沈默曾在古籍中读到过“洞天”的描述，但眼前的景象远超任何洞天。那是一片浩瀚的陆地，从天边铺展到天边，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群山如龙脊般蜿蜒，最高的一座山峰插入云层之上，峰顶有宫殿群的残骸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瓦片在灰白色的天光中闪烁着黯淡的光。
大河从山巅倾泻而下，在平原上蜿蜒如银色的蛇，河流两侧生长着高达数百丈的巨树，树冠如伞盖般撑开，每棵巨树都像是一座独立的城池。
平原的尽头是荒漠，荒漠的尽头是雪原，雪原的尽头是火焰山。每一种地貌都占据着方圆数千里，彼此之间的界限分明得如同刀切。
而在所有地貌的中心，一座巨大的塔状建筑拔地而起，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
那座塔的高度几乎触及天穹，塔顶没入灰白色的云层之中，仿佛一根撑天的巨柱。
“万灵塔。”凌波仙子站在沈默身侧，银色的眼眸中映着那座巨塔的轮廓，“万灵墟的核心，万灵泉就在塔的最底层。但没有人知道塔里有什么，千年以来，所有试图登塔的人——”
她停顿了一下：“都死在了里面。”
沈默没有立刻接话。他的剑心正在疯狂地接收来自四面八方的信息。这片空间中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药的清香、矿脉的金属气息、以及若有若无的上古残魂的嘶鸣。
他脚下的石台上，那些符文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旋转，每旋转一圈，就会有一缕灵气从深渊中升起，注入石台中央的一座小型传送阵中。
“传送阵。”沈默蹲下身，手指按在阵法的边缘。丹圣传承中关于阵法的知识在他脑海中迅速翻涌。这座传送阵的纹路极其古老，但结构并不复杂，只需要注入灵力就能激活。问题是，它会把他们传送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