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之后，银白爪影轰然碎裂。
沈默的剑芒也同时消散，他本人被反震之力推得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四周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但他的剑依然稳稳地握在手中，剑身上的金色铭文依旧明亮，他的气息依旧平稳。
老狐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但它的右前爪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那是剑芒击碎爪影时留下的痕迹。
虽然连皮都没破，但能在它全盛状态下在它身上留下痕迹，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这一爪，比青丘山时差远了。”沈默抬起头，看着老狐，嘴角微微上扬，“是你老了，还是我变强了？”
老狐的银白瞳孔猛然收缩。
它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出手。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爪击——它的身形在原地一晃，以一化三，三道银白身影同时从三个方向扑向沈默。
这是青丘山狐族的招牌幻术，但由化神中期的老狐施展出来，每一个幻影都带着真身七成以上的灵力波动，寻常的化神修士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但沈默没有去分辨。
他闭上眼睛，化神期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铺展开来。
神识笼罩范围内，每一丝灵力的流动都清晰可见。
幻影的灵力波动虽然能模仿真身，但幻影与天地灵气之间的交互是单向的——幻影只会消耗灵力，不会吸收灵力。
而真身无论是攻击还是移动，都在持续不断地与周围的天地灵气进行着微妙的交换。
这种交换极其细微，元婴期的神识根本察觉不到，但在化神期的神识面前，就像黑夜中的三盏明灯，真假一目了然。
“找到了。”沈默睁开眼，身形不退反进。
他没有去管左右两侧的幻影，而是整个人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冲中间那道身影。
凌天剑法第二式——破云。
剑尖在高速突进中撕裂空气，形成一道尖锐的锥形音爆云，金色剑芒凝聚在剑尖一点，直刺老狐真身的咽喉。
老狐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意外。
它的幻术在化神中期以下从未被识破过，这个刚突破化神一层的人族修士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但它毕竟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意外归意外，反应丝毫不慢。它的右爪在身前画了个圈，一道银白色的圆形光盾瞬间凝聚，剑尖刺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光盾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碎裂。老狐借着这一挡的间隙左爪从侧面拍出，五道爪风如同五柄弯刀同时斩向沈默的侧肋。
沈默等的就是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