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
沈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他憋了近二十天,此刻终于吐了出来。他坐在床榻上,感受着丹田中那股充盈而饱满的力量,然后抬起头,透过窗棂望向东北方向——那是青丘山的方向,是老狐即将到来的方向。
而在三天前,青丘山终于动了。
老狐从石室中走出来的时候,它身上的气息已经完全恢复。
丹圣珠留下的金色灵力残余被清除得干干净净,右前腿也不再僵硬。
化神中期的灵力在它周身缓缓流转,所过之处空气都微微扭曲,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声。它抬头望向合欢宗的方向,银白色的瞳孔中映着晨光,平静而冰冷。
白啸风已经等在大殿前了。
他右手的绷带已经拆掉,虎口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握剑虽然还有一丝隐隐的痛感但已经不碍事了。
九条被沈默削断的狐尾重新长了出来,新的尾巴比旧的更加雪白也更加坚韧。他的月白长袍换了一件新的,依旧是纤尘不染,腰间那柄银色长剑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剑鞘上的三颗蓝色宝石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细密的刻痕——那是他专门请炼器师刻上去的,每一道刻痕代表一个必杀的敌人。
沈默的名字已经刻在了第一颗宝石上。
他身后站着白蒲。
白蒲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虽然还不能全力出手,但行动已无大碍。
白蒲身后是北麓狐族新调来的十名精锐,加上之前剩下的,总计二十名元婴期战力。
胡三带着青丘山所有能战的弟子——十五名元婴期,三十名金丹期——整齐地列队在广场上。
还有几个青丘山从附近召集的附属势力,规模虽然不大,但加起来也有三四十人,全都是金丹后期以上的修为。
两名化神战力,三十五名元婴期,三十名金丹期。
这支力量,足以荡平任何一个上等宗门。
“前辈。”白啸风朝老狐拱了拱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这次您亲自出马,我倒要看看那个沈默还能翻出什么浪。”
老狐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它抬起右前爪,一道银白色的灵光在广场地面上扩散开来,在空中凝聚出一幅巨大的传送阵图。“走。”它只说了一个字。
银光炸开,数十道身影同时消失。
而在合欢宗山门前,沈默从仲华微的院子里走出来,沿着长廊朝山门方向走去。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体内的灵力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运转着——不是战斗状态,不是修炼状态,而是即将突破的临界状态。
丹田中的元婴小人盘膝坐着,周身金光内敛到了极致,所有光芒都被压缩在皮肤表面薄薄一层,等待着最后一刻的爆发。
白灵跟在他身侧,七条狐尾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她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沈默一眼——他的侧脸在晨光中线条分明,目光平静而明亮,整个人的气息在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里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像是在水面下酝酿着一场即将冲出水面的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