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重的呼吸，滚烫的体温，还有最后离开时那个颓然的背影。
以及更早以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总会把最好的东西送给她，会在她被其他人欺负时笨拙地挡在她身前，会在她修炼到深夜时默默送来温热的灵粥。
默哥……
穆清缓缓睁开眼，看着石壁上自己清冷的倒影。
她对他，旧情未了吗？
也许吧。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毕竟他曾是她童年里唯一的光。
但要说多爱他……穆清摇了摇头。
她的道心早就告诉她，修真之路，孤独是常态。
情爱不过是漫漫道途中的点缀，甚至可能是绊脚石。
所以那天桃花林中，她没有表现的多么动情。
可为什么……现在看到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里会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嫉妒，不是后悔，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感慨。
那个曾经卑微怯懦的少年，终究还是走上了自己的路。
穆清深吸一口气，重新闭目。
《冰心诀》在体内缓缓运转，将心头那丝波澜冻结、碾碎。
这一次闭关，一定要突破金丹境。
一定。
……
另一边，沈默随赵无涯、楚惊云来到议事殿。
青云子长老已等候多时。
听完赵无涯的汇报，这位温文尔雅的内门长老脸色凝重如铁。
“幽云……圣冥宗第十。”青云子缓缓道，“筑基五层便有如此阵法造诣，此女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长老，是否要禀报副掌门？”赵无涯问道。
“副掌门正在前线与圣冥宗对峙，暂时抽不开身。”青云子摇头，“此事我已知晓，会制定应对之策。你们先回去休整，今日辛苦了。”
三人告退。
走出议事殿，楚惊云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沈默：“沈长老，方才那炉凝气丹……你是怎么做到的？轻松炼制出六颗极品，这已经不是丹术高低的问题了。”
他问得直接，眼中带着探究和一丝服气。
沈默神色平静：“熟能生巧罢了。沈某在丹道一途耗费心力颇多，对低阶丹药的炼制早已烂熟于心。至于成丹率和品质，无非是火候、时机、药材处理的精准把控。”
这话半真半假。
精准把控是真的，但能达到这种程度，自然离不开“炼丹宗师”境界的加成。
楚惊云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拱手道：“今日多谢沈长老出手，维护宗门颜面。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