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老在一众或同情或嘲弄或冷漠的目光中，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甩袖离去，背影显得无比仓皇与狼狈。
夏萱走到沈默身边，低声道：“沈师弟，此番多亏你了。这老王……经此打击，短时间内应不敢再明目张胆针对你了。不过，还需小心其狗急跳墙。”
华糖长老也走过来，冷眼看着王长老离去的方向：“跳墙？他如今自身难保，手下人心惶惶，执法堂暂代整顿其庶务，不知要查出多少烂账。他若聪明，这六个月就该在思过峰好好‘静思’，想想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沈默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他知道，与王长老的恩怨远未结束，但经此一役，主动权已经悄然易手。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趁此机会，巩固自身，提升实力，并……应对那来自宗门之外、更加迫在眉睫的威胁。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铅云似乎更厚重了。
圣冥宗的阴影，如同这天气一般，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心头。
宗门内部的短暂“胜利”，并不能驱散外部的危机。
他转身，对李心儿和王子媚道：“回去吧。”
王长老被罚面壁、沈默获赏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百花门内外激荡起层层涟漪，余波数日未息。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兔死狐悲，更多的人，则在暗中重新评估着局势，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青灵洞府内，却是一片难得的宁静。
沈默盘膝坐在静室中，面前摆放着执法堂刚刚送来的补偿：一枚刻有五千贡献点的身份玉牌，一枚代表藏经阁二层权限的青铜令牌，以及一份资源配额提升的文书。
他将这些东西仔细收好，面上并无太多喜色。
“沈老，这是刚沏好的‘云雾灵芽’，您用一些。”李心儿端着茶盘轻盈走入，将一盏热气氤氲、茶香清冽的灵茶放在沈默手边。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裙衫，衬得肤色愈发白皙，眉眼间带着盈盈笑意，显然心情极好。
沈默接过茶盏，轻啜一口，温热的茶汤带着精纯的灵气滑入喉中，沁人心脾。
他看向李心儿，温声道：“这几日辛苦你了。”
“不辛苦！”李心儿连忙摇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能陪在沈老身边，心儿很开心。”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只是……方才我去外门膳堂取食材时，听到一些弟子在议论方晴儿师姐的事……”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许不忍，“他们说她死状……很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摔得面目全非……真的会是失足吗？”
沈默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沉默了片刻。
方晴儿的死，他第一时间便从王子媚那里得知了详情，远比“失足”要残酷和诡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