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慈雪看着那些玉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昨天之前，她为了几颗极品凝气丹，不惜亲自上门求购，却被沈默拒绝。
而现在，他却随手就给了她这么多。
多么讽刺。
“谢谢沈长老。”她收起玉瓶，低声问，“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第一，好好养伤，尽快恢复修为。”沈默道，“第二，继续维持和王长老的联系，但要小心，不要让他起疑。第三，等我指令。”
“是。”
沈默看着她，突然问:“恨我吗？”
上官慈雪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恨。”
“真的？”
“真的。”她抬起头，直视沈默，“我恨的是自己。恨自己太弱，恨自己太天真。至于您…您只是做了您该做的事。在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沈默笑了。
这是上官慈雪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欣赏的笑。
“你比我想象中聪明。”他说，“拿着丹药回去好好休息吧。”
“谢谢。”
上官慈雪起身，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她靠在门上，深深吸了口气。
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她确实恨自己，但也恨沈默。只是她明白，现在不能表露出来。
她要忍。
忍到足够强大的那一天。
.......
青灵洞府，次日的清晨。
沈默正在丹室整理此次黑风谷之行的收获。
除了解救上官慈雪、反杀圣冥宗毒修这些明面上的战果外，他最大的收获是实战经验的积累和心境的锤炼。
生死边缘走一遭，确实让人成长。
就在他清点储物袋中的药材时，洞府禁制传来熟悉的波动——是李心儿。
沈默挥手打开禁制。
不多时，李心儿提着食盒款款而入。
她今日穿着鹅黄色的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但细看之下，眉宇间藏着一丝担忧。
“沈老。”她将食盒放在桌上，取出几样精致的灵膳，“听说您前几日去黑风谷执行任务，心儿担心得紧。今日特做了些补元气的药膳，您尝尝。”
沈默在桌边坐下，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微暖。在尔虞我诈的修仙界，李心儿这份纯粹的关心显得尤为珍贵。
“有心了。”他接过李心儿递来的玉筷，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灵兽肉送入口中。
肉质鲜嫩，药香浓郁，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李心儿在一旁坐下，双手托腮看着他吃，眼中满是温柔。
等沈默吃完一块，她才轻声问道:“沈老，黑风谷…很危险吧？”
“还好。”沈默淡淡道，“遇到些麻烦，但都解决了。”
他没细说，李心儿也很懂事地没多问。她知道沈默不想说的事，问了反而不好。
两人静静吃了一会儿饭，李心儿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沈老，您之前让我打听方晴儿师妹的消息，我打听到了。”
沈默筷子微顿:“哦？她最近如何？”
李心儿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方师妹最近…和外门第一弟子盛霖走得挺近的。听说两人常在修炼区一同修炼，还一起接过几次宗门任务，关系…非常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