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已经开始发青，指甲泛着淡淡的紫色。
这就是阴煞指的毒吗？真的会让她慢慢变成活死人，在痛苦中死去？
上官慈雪抱紧双臂，浑身颤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她不想死。
她还如此的年轻，炼气八层巅峰，有望筑基，有望成为内门精英，有望成为人上人。
她还有大好的未来，还有无数的可能。
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里？死得这么窝囊，这么无声无息？
她看向沈默。
那个老头子还在闭目调息，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愤怒再次涌上心头，但这次，愤怒中掺杂了更多的恐惧和不甘。
半日过去了。
上官慈雪感到越来越难受。
那种生机流逝的感觉愈发清晰，就像沙漏里的沙，眼看着越来越少，却无能为力。
她开始咳嗽，咳出的痰里带着黑色的血丝。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她。
“我…我答应你。”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但在这寂静的山坳里，却清晰可闻。
沈默睁开眼，看着她。
上官慈雪低着头，不敢看他。
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打在泥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我答应你的条件。”她重复道，声音颤抖，“但…但我也有条件。”
“说。”
“只此一次。”上官慈雪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这次之后，你我就两清。你替我解毒，我…我陪你一次。但从此以后，你不能再提此事，也不能以此要挟我。”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屈辱:“而且，此事要绝对保密。若是有第三个人知道，我…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若答应，就发下天道誓言。”
沈默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上官慈雪以为他要反悔，久到她几乎要崩溃。
“好。”沈默终于开口，“我答应你。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有第三人知晓，我沈默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天道誓言成立，冥冥中似有感应。
上官慈雪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是更深的屈辱涌上心头。
想她上官慈雪，百花门外门出名的大美人，今日竟然要委身于沈默这个糟老头子。
但，现在也别无他法。
为了活命，她只能如此。
沈默站起身，走到上官慈雪面前。他伸出手:“能走吗？”
上官慈雪犹豫了一下，将手递给他。
他的手很粗糙，掌心有老茧，是炼丹留下的痕迹。
沈默扶她起身，两人一前一后，朝山坳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处天然岩洞，不大，但足够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