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瓶丹药被人调换过。”青云子淡淡道,“原瓶中的丹药,被你做了特殊标记。而昨夜有人潜入青竹苑,试图调换丹药,却不知瓶底的灵力标记早已暴露行踪。”
他目光扫过人群:“夜枭,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让执法殿去请你?”
人群一片死寂。
角落处,一道黑影缓缓走出,正是夜枭。他脸色灰败,显然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青云子继续道:“本座已审过夜枭,他供出幕后主使是范泽。而范泽...”他看向人群某处,“已逃往王长老处求援。”
真相大白!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范泽之前站立的位置,却发现人已不在。
“范泽逃了?”夏萱蹙眉。
“逃不了。”青云子神色平静,“王长老已将他押来,正在殿外等候。”
众人震惊。王长老竟然大义灭亲?
很快,王长老的身影出现在广场入口。他面沉如水,身后两名弟子押着范泽。范泽垂头丧气,再无往日嚣张气焰。
王长老走到青云子面前,拱手道:“青云子师兄,是本座管教不严,门下出了这等孽徒。该如何处置,全凭师兄定夺。”
青云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王师弟深明大义,宗门之幸。”
他转向沈默:“沈长老,此事你受委屈了。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沈默心中冷笑。王长老这是以退为进,表面大义灭亲,实则保全自己。范泽若被重罚,他最多落个管教不严的罪名,不会伤筋动骨。
但他面上却恭敬道:“青云子长老,老朽只求一个公道。范泽、周通、夜枭等人设计陷害,欲置老朽于死地,此等行径,已触犯门规。”
“自然。”青云子点头,“范泽,你可知罪?”
范泽跪倒在地,颤声道:“弟子...弟子一时糊涂,受了周通蛊惑...”
“蛊惑?”青云子冷笑,“夜枭已全部招供,是你主使,周通执行。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范泽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就在这时,王长老忽然开口:“青云子师兄,范泽虽罪不可赦,但念在他曾为宗门立过功,在十年前剿灭黑风寨邪修时,救过三名内门弟子的性命...可否从轻发落?”
青云子看向沈默:“沈长老,你怎么看?”
沈默心中雪亮。王长老这是搬出旧功,要给范泽争取活路。而青云子问自己,是给双方一个台阶——若自己坚持严惩,显得心胸狭窄;若同意从轻,又心有不甘。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范泽陷害同门,其罪当诛。但王长老既然求情,又有旧功在前...老朽不敢置喙。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看向青云子:“老朽听闻执法殿有‘寒冰狱’,专囚触犯门规的弟子。不如让范泽在寒冰狱思过十年,以儆效尤?”
寒冰狱,那是比死更可怕的折磨。终年冰封,灵气枯竭,关押十年,修为不仅无法寸进,还会不断倒退。十年后出来,只怕连炼气三层都不如。
王长老脸色微变,但最终没再说什么——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青云子点头:“好。范泽,打入寒冰狱十年。周通、夜枭,同谋陷害,废去修为,逐出宗门。王浩,作伪证陷害长老,废去修为,罚苦役二十年。”
判决一出,周通、夜枭瘫软在地。王浩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范泽抬起头,死死盯着沈默,眼中满是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