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外,天色渐亮。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地窖里的东西都被她搬空,只剩下一张草席。
有了这些宝贝,她和虎妞能好好的活下去!
苏桂兰爬上梯子想要离开前,回头瞧见草席上落下的几件男人汗衫和王秀芝的帕子。
这汗衫应当是王秀芝奸夫的。
她眼珠微转,把几样东西也塞进空间,轻手轻脚的盖上地窖门。
回到漏风的屋子,隔壁的声音仍在继续。
苏桂兰给虎妞喂了点温水。
“妈妈,别走,虎妞怕。”
苏桂兰起身向外,衣摆被虎妞扯住,手心滚烫的小姑娘咬着嘴唇,眼泪汪汪的盯着她,“奶奶凶,别把虎妞扔下!”
“虎妞乖,妈妈有钱了,现在出去找大夫来给你瞧病,等你病好,妈妈就带你走。”
“我们去乡下找外公外婆,再也不回来,没有人再欺负虎妞,好不好?”
苏桂兰捋着虎妞的头发,替她擦掉额头沁着的一层薄汗。
虎妞眨眨眼,吃力的抬起胳膊,伸出小拇指,“拉钩,妈妈不骗人!”
苏桂兰唇角漾起温柔的笑意,紧紧勾着她的小拇指,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我要护住身边所有的人,让徐建军和王秀芝付出代价!”
天蒙蒙亮,晨雾浓的看不清前路。
苏桂兰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向前走,叩响村里大夫的房门。
“谁啊?大清早的……”
骂咧咧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裹着棉袄的胖婶猛地推开木门,看到脸蛋冻得青紫的苏桂兰,惊讶的抽了口气,把她扯进屋里,摘掉脖子上的围巾给她系上又倒了杯稀稀的油茶,塞到她手心。
“苏家丫头?你咋来了?这么冷的天儿,不怕冻坏啊!”
胖婶是从前苏家的佃户,苏桂兰的外祖父心善,知道她家里困难,明里暗里没少贴补,更是免掉过几年的税子。
后来胖婶嫁给村里大夫,日子好起来,苏家落魄,她也没少接济。
只是每次送米送面,暗中给虎妞买糖块,都会被王秀芝给贬损吐槽两句,久而久之两人见面就破口大骂,连带着胖婶对苏桂兰的态度也冷了几分,可昔日的情分还在,见她这般模样,总是心疼的。
“胖婶,我来是求叔儿去看看虎妞,她烧了好多天。”
苏桂兰攥着油茶的碗沿,眼眶泛红的抬头,“婆婆说丫头的命贱,挺几天就好了,可我实在是怕……这几天婆婆的身体也不好,每天都卧床说浑身痛。我想着叔儿过去,也给她瞧瞧。”
“你怎么不早说!孩子的病哪能耽搁?”
胖婶心肠好,进屋把张大夫从炕上拽起来,拎着药箱塞到他怀里,就要推着睡眼惺忪的男人出门,“那老骚货!什么浑身痛?我看就是偷懒,想让你干活才找的借口!”
“不会的,婆婆确实胃口不好,还总是干呕。”
“每天都只靠着吃家里的辣酱,就着稀粥才勉强能多吃两口。可她人瞧着却胖了些,我担心她得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