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没亮，三个人出了门。
寸心走在前面。敖听心走在中间。杨戬走在最后。三个人踏着海面，一字排开。海风很平。天边刚泛起一线灰白。孩子还在睡。哮天犬趴在灶台边。灶膛里压了火。药熬好了温在锅里。粥也好了。孩子醒了就能吃。
走到海沟边上，寸心蹲下来。伸手探进水里。摸了一遍。站起来。“南边稳的。沟尾昨天补的也稳。但东边沟壁。煞气比昨天重了。”
杨戬蹲下来。伸手探了一遍。站起来。“暗裂又开了。小的。”
“我来。”敖听心蹲下来。她把手浸在水里。等了一会儿。探进去。摸到那道暗裂。法力渗进去。封了一层。收回手。甩了甩水。“补了。”
杨戬也探了一遍。点了点头。“稳了。”
三个人继续走。走到沟尾。煞气最重的地方。灰雾比昨天浓了些。寸心站在沟沿上。往下看。看了一会儿。“煞气从北边来。沟底压不住。往外冒。”
杨戬蹲下来。伸手进去。法力渗进去。加固了一层。站起来。“能撑一阵。”
寸心看着他。“北边。冰渊。”
“嗯。”
“敖澈在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寸心说。
敖听心站在旁边。听着。没接话。但她看着北边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三个人往回走。走到海葵前面。寸心蹲下来看。海葵开着。旁边那几簇小的也开了。敖听心也蹲下来。看了一会儿。“今年开得多。”
“嗯。”寸心说。“去年就两簇。今年多了好几簇。”
敖听心伸手碰了一下水面。海葵缩了一下。又慢慢张开。她站起来。“好看。”
三个人继续走。回到石屋的时候，日头刚升起来。孩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木头。看见她们回来。跑过来。
“娘！姑姑！你们回来了！”
“嗯。”寸心摸了摸他的头。走进屋。敖听心跟在后面。杨戬走在最后。孩子拉着敖听心的手。“姑姑。我削了海沟。你看看。”
敖听心蹲下来看。孩子手里攥着一块木头。削成了海沟的样子。长长的。两边是礁石。中间是深沟。沟底刻了一道一道的。说是煞气。敖听心看了一会儿。“像。”
“真的？”
“真的。”
孩子高兴了。他跑去找杨戬。把木头海沟举给他看。杨戬接过去。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像。”
孩子满意了。跑回去继续削。寸心走进灶台前。把药倒出来。三碗。端到桌上。三个人坐下来。喝药。敖听心喝了一口。皱眉。“苦。”
“不苦。”寸心说。
“苦。”
“你以前没喝过。”
“没喝过。”
“多喝几次就习惯了。”
敖听心看了她一眼。她把碗端起来。一口气喝了。放下碗。抹了抹嘴。“行了吧。”
寸心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她端起自己的碗。喝完了。杨戬也喝完了。三个人把碗放下。寸心站起来。走到门口。坐在门槛上。敖听心跟过去。坐在她旁边。杨戬坐在另一边。三个人看着海。
“北边煞气重了。”敖听心开口。“冰渊那边。要不要问问。”
寸心看着她。“怎么问。”
“写信。让人带过去。或者……”敖听心说。“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