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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夺走月光宝盒

天蓬没回头,加快脚步飞远了。

身后,紫霄崖上,紫霞仙子悠悠转醒。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后颈还隐隐作痛。她扭头看向洞府门口,藤萝翻卷,里面空空如也。

她的脸色变了。她踉跄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冲进洞府,扑到石案前。案上只剩那只摔碎的花瓶和茶壶的碎片。

月光宝盒不见了。

紫霞仙子缓缓跪坐在地上,盯着满地的碎片,很久很久没有说话。石缝里,雪团探出脑袋,看了看主人,又看了看满地的碎片,犹豫了一下,从石缝里爬出来,跑到紫霞仙子膝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紫霞仙子低头看了看它,忽然看见石缝前有一颗松果。她愣了一下,伸手把松果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松果上还带着一小片碎布,是天蓬里衣的布料。

她盯着那片碎布看了很久,忽然冷笑了一声:“拿我的松果赔给我的松鼠,天蓬,你可真大方。”

雪团在她膝上蹦了蹦,“唧唧”叫了两声,似乎在附和主人的话。

紫霞仙子站起来,走到崖边,朝南天门的方向望去。深紫色的夜空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星光冷冷地洒下来。

她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天蓬……”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府里回荡,带着一丝无力,“你会后悔的。”

天蓬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他一路加速,穿过云层,穿过罡风,穿过九重天界,朝着凡间的方向疾驰而去。月光宝盒在他怀里越来越烫,烫得像一团火,烧得他胸口发疼。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到那天,回到那支箭射来之前,回到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

他要在吴刚冲出去之前,挡在霓裳面前。

他要亲手折断那支箭。

然后……

然后什么呢?紫霞仙子的话忽然在他脑海里响起。他咬了咬牙,把那个声音压下去。

他不管。

他只要那一次机会。

凡间的灯火在脚下越来越近,像一片金色的海。天蓬深吸一口气,俯身朝下界冲去。风灌进肺里,冷冽而清醒。他攥紧了怀里的月光宝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在他身后很远很远的地方,紫霄崖上,紫霞仙子正捡起石缝前的那颗松果,把上面的碎布片收进了袖中。雪团蹲在她肩头,抱着一颗新松果啃得正香,尾巴一摇一摇。

洞府里,碎掉的花瓶和茶壶已经被她用法术复原了。青瓷瓶里重新插上了一枝桂花——这一次是新鲜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她走到石案前,手指在案角轻轻划过,那里曾经放着月光宝盒。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天蓬,你以为你拿了宝盒,就能改变一切么?”

她自言自语着,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你连自己为什么用宝盒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改变。”

她端起茶杯,对着南天门的方向遥遥一举,像是在敬什么人,又像是在惋惜什么人。茶香弥漫开来,混着桂花的清甜,在空旷的洞府里缓缓散开。

雪团在她肩头啃完了松果,把果壳往地上一丢,然后“唧”地叫了一声,问主人要不要睡觉。

紫霞仙子放下茶杯,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走吧,雪团。明天还有人来取月光宝盒,咱们得想个说辞。”

雪团歪着脑袋,显然听不懂。紫霞仙子也不解释,转身朝内室走去。紫色藤萝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将洞府重新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崖顶的风还在吹,吹得白花纷落,像一场无声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