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老朋友来了,你就是这样待客的?”
在阿娟正准备下楼的时候,一道淡然而又平静的声音,从别墅楼下缓缓传来。
这声音对刀哥来说如同冰水浇入热油,瞬间让二楼房间里的刀哥魂体一僵。
黄天自踏入这座院落的刹那,神识便如一张大网般铺开;
整栋房子的风吹草动、一砖一瓦,乃至两只鬼的窃窃私语,全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刀哥那句抱怨呵斥,自然也没逃过他的耳朵。
“艹!那家伙怎么又来了?!”
刀哥脸色骤黑,嘴里忍不住低骂一声,魂体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上一次黄天闯入这里挖黄金,轻而易举的又把他收拾了一顿;
那种带给她生命威胁的恐惧感,他至今记忆犹新;
本以为那位煞星只是过客,没想到没过多久居然再次找上门,简直是阴魂不散。
他在这栋别墅盘踞了一百年,一向是这里的土皇帝;
除了怕阳光和阴差,还从未怕过什么活人。
可面对黄天,他从骨子里感到畏惧,那是一种绝对实力碾压下的无力,连半点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阿娟站在一旁吓得魂体都淡了几分,低着头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有真的冲出去吓人,否则此刻恐怕早已被打得魂飞魄散,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她跟着刀哥受了几十年的苦,平日里连香火都难得吃上一口,魂体本就虚弱。
若是撞上黄天这种狠角色,顷刻间就会烟消云散。
“哼,给我出来。”
黄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无形的法力骤然锁住刀哥的魂体。
如同一只无形大手攥紧了他,不由分说地朝着房外拖拽而去。
那股力量霸道至极,刀哥拼尽全力挣扎,魂体扭曲晃动;
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动弹不得分毫,每一次挣扎,都会被法力震得魂体发疼,仿佛要溃散一般。
“不要!不要啊!放开我!”
“阿娟!快拉住我!快救我!”
刀哥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心中又惊又恨:
这家伙居然又变强了!强到让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女鬼妻子,寄希望于阿娟能拉住自己,他是真的不想再面对这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煞星。
在他心里,黄天早已和“煞星”“魔头”划上了等号,惹上这位主,简直是鬼生最大的不幸。
“相公,奴家……奴家也拉不住啊!”
阿娟慌忙伸出鬼爪去拽刀哥,可指尖刚碰到他的魂体;
那股无形的束缚力瞬间蔓延到她身上,两只鬼一前一后;
像被拎着脖子的小鸡一般,硬生生被黄天从二楼拖拽到一楼客厅,重重地“摔”在地上,魂体都晃了几晃,险些溃散。
阿娟疼得低呼一声,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
黄天负手站在客厅中央神,色平静无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纯阳威压;
那股气息对阴魂有着天生的克制力,让刀哥和阿娟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以阴神传音直接灌入二鬼脑海,声音冷冽如冰:
“作为一只聪明鬼,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你心里最好有数。不然的话,魂飞魄散就是你的下场。”
{明白!明白!我们绝对明白!}
刀哥虽然平日里脾气暴躁、对老婆凶狠,却最是识时务,懂得审时度势。
他偷眼瞥了瞥黄天身边的阿莲,发现不是上次一同前来的女子;
顿时露出一副“我全都懂”的猥琐神色,立刻明白了黄天的来意——这是带着佳人来安家的。
他连忙把所有不满和恐惧压在心底,恭恭敬敬地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眼前的煞星。
阿莲好奇地打量着眼前两只半透明的鬼魂,刀哥穿着一身旧式短打;
面容粗粝带着匪气,看上去凶巴巴的,此刻却温顺得像只鹌鹑;
阿娟一身素衣,怯生生地缩在一旁,眉眼温顺,看上去可怜又无害。
她轻轻拉了拉黄天的衣袖,小声问道:“姐夫,他们就是你说的那两只前朝老鬼吗?”
黄天进来时便已告知她,这栋别墅里住着两只安分的老鬼,并未作恶伤人,只是盘踞在此守着旧宅;
阿莲心中的恐惧早已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好奇。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鬼魂;
和话本小说里描写的青面獠牙的样子截然不同,反倒让她觉得有些新奇。
“嗯,就是他们。”
黄天微微点头,随手将鲜红的房产证丢到刀哥面前,房产证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神色平淡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是我的房产证,从今天起,这栋房子归我所有,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我们这就收拾东西搬走!”
刀哥看到房产证的瞬间,脸瞬间苦成了苦瓜,心里哀嚎不断。
上一次黄天是来挖财宝的过客,他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这一次居然直接成了房子的主人,断了他唯一的栖身之所。
他无儿无女,无家可归,离开了这里,他和阿娟就要沦为四处漂泊的孤魂野鬼;
白天被阳光灼伤,晚上被阴差捉拿,连个安稳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阵绝望,却又不敢有半点反抗。
“你们不必搬走。”黄天缓缓摇头,抛出自己的条件:
“我可以给你们留一间偏房居住,作为报酬,别墅里的清洁、打理、守院这些杂事,就由你们夫妻二人负责。不知你觉得如何?”
最后一句话落下,黄天掌心微光一闪,天从云剑瞬间浮现手中。
剑身流转着凛冽的寒光,散发出斩碎一切阴邪的威压,剑气四溢,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明晃晃的剑锋对着刀哥,无声地告诉他:敢拒绝,一剑让你魂飞魄散。
刀哥吓得魂体一缩,浑身冰凉,哪里敢有半分犹豫,立刻“噗通”一声跪地叩拜,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语气谄媚又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