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1章:百兽仙子的手段
月光如水,洒在空旷的演武场上。
裴瀚站在主斗台中央,手中握着新剑“黑铁”。剑身黝黑,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他缓缓挥剑,剑风沉重,破空声如同闷雷。
一下,两下,三下。
剑招从生涩到熟练,从缓慢到流畅。混沌灵力在剑身中流转,黝黑的剑身微微震颤,却没有出现任何裂纹。这柄剑,确实能承受他的力量。
但还不够。
裴瀚停下动作,抬头望向夜空。星辰点点,银河横跨天际。明天,就是决赛。对手是苏婉,一个擅长御兽和灵术的灵道修士。她的战斗方式诡异多变,两头妖兽只是表象,真正的杀招是她自身的灵道修为。
他需要制定战术。
需要找到苏婉的弱点。
需要……赢。
裴瀚握紧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无论对手有什么手段,无论背后有什么阴谋,他都要赢。外门大比第一,传功阁资格,这是他必须拿到的东西。
夜色中,剑光再起。
“裴师兄!”
一个声音从演武场边缘传来。
裴瀚收剑转身,看到陈风快步走来。陈风脸上带着急切,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跑来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裴瀚问道。
陈风喘了几口气,压低声音:“我打听到一些关于苏婉的消息。”
裴瀚眼神一凝:“说。”
两人走到主斗台边缘的石阶上坐下。夜风微凉,吹动裴瀚的衣角。远处传来虫鸣声,断断续续,给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
“苏婉,人如其名,温婉秀丽。”陈风开始讲述,“她是三年前入门的,当时测出的是上品灵根,主修灵道。宗门内擅长灵道的弟子不多,所以她很受重视。”
裴瀚静静听着。
“她身边跟着两头妖兽,一头赤焰虎,一只碧眼雕。”陈风继续说道,“这两头妖兽都是她从小培养的,据说是在她家乡的山林里捡到的幼崽。赤焰虎擅长近战,爪牙锋利,能喷吐火焰;碧眼雕擅长高空袭击,视力极佳,能发动精神冲击。”
“实力?”
“都不弱于尘壤境九重。”陈风神色凝重,“而且妖兽的肉身本就比同境界武者强横,赤焰虎的防御力,碧眼雕的速度,都是大麻烦。”
裴瀚点头。这些信息,他在观看苏婉与莫问的比赛时已经有所了解。
“还有呢?”
“最关键的在这里。”陈风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我查了苏婉这几个月的人际往来。她和赵虎没有明显交集,两人甚至没说过几句话。但是……”
他顿了顿,看向裴瀚:“三天前,也就是你击败周通晋级决赛的那天晚上,有人看到赵坤长老去了苏婉的洞府。”
裴瀚眼神骤然锐利。
赵坤。
这个名字,他永远不会忘记。赵虎的父亲,青云宗外门执法堂长老,也是当年参与围剿裴家的凶手之一。这几个月来,赵坤一直隐藏在幕后,没有直接出手,但裴瀚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他们在洞府里待了半个时辰。”陈风说道,“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那天之后,苏婉的洞府外多了两个巡逻的执法堂弟子——名义上是保护决赛选手的安全。”
“保护?”裴瀚冷笑。
“我也觉得不对劲。”陈风点头,“而且,我还打听到一件事。苏婉最近在收集一种名为‘凝魂草’的灵药,这种灵药对灵道修士的神魂修炼大有裨益,但价格昂贵,一株就要五十块中品灵石。以苏婉的财力,根本买不起。”
“但她买到了?”
“买到了。”陈风肯定地说,“就在昨天,她在坊市的‘百草阁’一次性买了三株凝魂草,花了一百五十块中品灵石。付钱的时候,用的是执法堂的专用储物袋。”
裴瀚沉默了。
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棱角分明的轮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黑铁剑的剑柄,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赵坤接触苏婉。
执法堂的灵石。
凝魂草。
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明确的结论:赵坤在决赛前接触苏婉,并许诺了某种好处,让她在决赛中对裴瀚下重手,甚至……下死手。
“裴师兄,明天的决赛,你要小心。”陈风担忧地说道,“苏婉的战斗方式本就诡异,如果再有赵坤在背后支持,她可能会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我知道。”裴瀚的声音平静。
他站起身,望向主斗台。青钢岩铺就的台面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明天,这里将是他与苏婉的战场。
“陈风,谢谢你。”裴瀚转头看向陈风,“这些情报很重要。”
陈风挠了挠头:“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裴师兄,你一定要赢。”
“我会赢。”
裴瀚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风离开了。演武场上又只剩下裴瀚一人。他重新拔出黑铁剑,开始练剑。这一次,他的剑招不再追求威力,而是追求精准。
刺、劈、撩、挂、点、崩、截。
基础剑招,一遍又一遍。
他要熟悉这柄剑的重量,熟悉剑身的平衡,熟悉灵力在剑身中的流转方式。战斗时,剑就是手臂的延伸,任何一点不熟悉,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失误。
月光下,身影如龙。
剑光如电。
***
翌日,清晨。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青云宗演武场上。今日的演武场,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热闹。
主斗台四周的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满了弟子。外门弟子几乎全部到场,就连许多内门弟子也来了,想看看这场外门大比的决赛。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的议论声,如同无数蜜蜂在嗡嗡作响。
“你们说今天谁能赢?”
“当然是苏婉师姐!她可是灵道天才,两头妖兽都是尘壤境九重,裴瀚再强,能一打三吗?”
“我看未必。裴瀚昨天那一剑你们看到了吗?连周通师兄都挡不住!”
“那是周通师兄大意了!而且裴瀚的剑都碎了,今天用的新剑,能发挥几成实力还不好说。”
议论声此起彼伏。
高台上,长老们的座位也坐满了。林玄长老坐在中间位置,神色平静,但眼神一直落在主斗台上。他身边坐着几位外门长老,其中就包括赵坤。
赵坤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长袍,面色红润,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偶尔与身边的长老交谈几句,显得从容不迫。
“赵长老看起来心情不错啊。”一位长老笑着说道。
“宗门英才辈出,自然高兴。”赵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苏婉这丫头,天赋不错,又肯努力,将来必成大器。”
“听说她最近在修炼《百兽灵诀》?”
“嗯,已经小成了。”赵坤点头,“今天正好可以看看效果。”
林玄长老瞥了赵坤一眼,没有说话。
时间一点点流逝。
当时辰指向巳时正刻,演武场上突然响起一阵嘹亮的钟声。
“铛——铛——铛——”
钟声悠长,回荡在群山之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主斗台。裁判长老走上台,朗声说道:“外门大比决赛,现在开始!请参赛弟子上台!”
东侧通道,一道身影走出。
裴瀚。
他今天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粗布衣,衣角有几处破损,但洗得很干净。黑铁剑背在身后,剑鞘黝黑,与衣袍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他的步伐平稳,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发出沉稳的声响。
走上主斗台,裴瀚站定。
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他环视四周,看台上无数目光投来,有期待,有好奇,有嫉妒,也有恶意。但这些目光,都无法动摇他的心神。
西侧通道,另一道身影也走了出来。
苏婉。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云纹,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长发用一根碧玉簪子绾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她的面容温婉秀丽,眉眼柔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不是来参加战斗,而是来赴一场诗会。
但她的身边,跟着两头妖兽。
一头赤焰虎,身长近两丈,皮毛赤红如火,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虎目如铜铃,瞳孔是深邃的暗金色,行走时四肢肌肉贲张,每一步都踏出沉重的声响。虎口微张,露出森白的獠牙,呼出的气息带着灼热感。
一只碧眼雕,翼展超过三丈,羽毛呈青灰色,唯有眼睛是碧绿色的,如同两颗宝石。它在低空盘旋,翅膀扇动时带起阵阵气流,发出“呼呼”的风声。雕喙弯曲如钩,爪子上闪烁着寒光。
两头妖兽的气息,都达到了尘壤境九重巅峰!
“决赛双方,裴瀚,苏婉。”裁判长老高声宣布,“规则与之前相同,一方认输、失去战斗能力或跌出主斗台即为败。现在,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裁判长老退到主斗台边缘。
主斗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裴瀚缓缓拔出黑铁剑。剑身黝黑,在阳光下没有反射任何光芒,反而像是吞噬了光线,显得格外深沉。剑刃未开,但剑尖锋利,指向苏婉。
苏婉微微一笑,右手抬起,指尖有淡绿色的灵力流转。
“裴师弟,请多指教。”她的声音轻柔悦耳。
“请。”裴瀚只说了一个字。
战斗,开始了。
苏婉没有急于进攻。她后退三步,与裴瀚拉开距离,同时右手在身前划出一个复杂的灵纹。淡绿色的灵力从她指尖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个光点,这些光点相互连接,形成一个直径三尺的灵阵。
“灵道修士的战斗,果然以灵术为主。”看台上,有弟子低声说道。
裴瀚动了。
他没有给苏婉完成灵术的时间。脚步一踏,身形如箭射出!黑铁剑直刺,剑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这一剑,快、准、狠,直指苏婉胸口。
但赤焰虎动了。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