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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姿端正。每个人都像钉在马背上,腰挺得笔直,枪竖在马鞍旁边,枪尖朝天。

眼神不同。一个月前是茫然和紧张。现在是沉默和冷。

杀过人的眼神。

吕奉骑在最前面,方天画戟横在身前。

他翻身下马,走到张怀素面前。

大帅,回来了。

战果?

清剿党项散部七股,斩首三百四十,俘虏二百一十,缴获战马四百匹。吕奉说,我方阵亡三人,伤十七人。旺荣那边堵住了三股逃散的,收了两个小部落,野利部的地盘往南扩了三十里。

张怀素点了一下头。

三个人换三百四十个。

他们练得怎么样?

吕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百五十骑。

能冲阵了。

……

当天晚上,张怀素独坐书房。

他打开系统面板。

两百五十个董卓氏卒的图标,已经全部变成了飞熊军。

【飞熊军总数:278/500】

张怀素看了一会儿,关掉面板。

系统上已经是飞熊军了。但装备还是旧的——铁札甲、半身马铠、长枪、横刀。得换装。

吕奉。

吕奉站在门外。

装备的事我来办。张怀素说,鱼鳞甲、全套马铠、丈八长矟,一个月内到位。换装之前,先用旧甲练。

吕奉没问装备从哪来。

跟庞德和马超一样,他已经学会了不问。

从今天起,飞熊军二百七十八骑,归你直接统领。马梦总领龙骧都全都。你是都虞候,他是都指挥使。

吕奉抱拳。

大帅放心。

张怀素看着他。

草原上死了几个人?

吕奉的表情没变。

三个。

叫什么?

一个叫石头,打第三股马匪的时候被流矢射中脖子。一个叫铁柱,追击的时候马失前蹄,摔下来被踩死了。还有一个——

他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没名字。我问过他,他说他不记得了。

张怀素沉默了一会儿。

给他们立碑。

已经立了。吕奉说,在六盘山北麓,三块石头,朝南。

张怀素点了一下头。

吕奉走了。

书房里只剩张怀素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

正月的泾州,雪化了一半,屋檐上的冰凌在滴水。

两百七十八骑飞熊军。

五十骑西凉铁骑。

六百泾原突骑。

龙骧都,将近一千骑。

加上铁林都五百多步卒,武卫军一万七千人,野利部一千骑。

这就是他手里所有的牌。

够不够?

不知道。

但铁已经淬过火了。

该磨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