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那日，安昌府贡院外人声如沸。
曹宝林和江予安几人挤在最前面。
江予安闭着眼念经，苏常淮把袖口都搓卷了边，王知砚则不住地往榜墙上望。
“出来了！出来了！”
几个衙役抬着红榜出来，刚贴上，人群便疯了一样往前涌。
曹宝林抬眼望去。
红榜最上方，安昌府院试第一名：曹宝林。
江予安先是一静，接着“嗷”一嗓子跳起来：
“案首！谨之是案首！
“我，江予安，是第二名！”
苏常淮一把抱住王知砚，声都劈了：“中了！我十八名！我中了！”
王知砚被勒得直翻白眼，却还在笑：“我……二十三……也中了……”
江予安在人堆里又蹦又跳，回过头来，眼睛亮得吓人：
“谨之县试、府试、院试全第一！
“小三元！这是小三元啊！”
一言出，周围所有学子都看了过来。
小三元啊。
安昌府已经整整十三年没出过小三元了。
………
靖远侯府。
在前院书房里，侯爷正在和孙幕僚、沈师爷商议核查转运司账目之事
主仆三人从贡院红榜处而来，大虎向内院静安堂飞奔报信。
曹宝林带着大牛来到书房：
“侯爷，世子爷中了！院试案首！”
曹侯爷一听儿子中了案首，站起身。
抱起儿子转了一圈，冲一旁的沈师爷炫耀：
“哈哈，瞧见没？我儿又中案首了！”
“爹，我都十岁了！你还拿我当小时候呢！”
曹宝林颇觉无奈，抗议道。
“你八十也是我儿子，只要爹扛得动你！”
曹宝林紧绷的脊背放松，唇角终于勾起了笑意。
案首！院试第一！小三元！没白卷！
远处忽然隐约传来铜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铜锣声从侯府正街一直敲到大门前。
两个差役一胖一瘦，胖的举着红底金泥报帖，瘦的拎着铜锣，锣槌雨点般往下砸，嘴里炸开一串长音：
“捷报！曹府曹宝林少爷高中院试案首！秀才及第！”
整条巷子都震动了。
对门铺子的伙计、邻府的婆子、过路的闲汉全围过来，看热闹。
此时大虎喘着气来到内院静安堂，立在廊下高声回禀：
“老夫人！世子爷中了院试案首！秀才及第！”
老侯夫人眉开眼笑道：“好！好！我就知道乖孙能行！”
侯爷大步向外走：“开中门！迎喜报！”
管家一路小跑张罗：“开中门！迎喜报！”
几个仆从合力把两扇朱漆大门吱呀推开。
侯爷率众来到前院正厅，胖瘦差役昂首入内，将手中喜报双手递与侯爷。
胖差役又唱一嗓子：
“给曹世子道喜了！
“恭贺曹世子连获三个案首，喜得小三元！给侯爷道喜！”
侯爷一挥手：“赏！两位差役，每人二十两纹银，再拿铜钱一筐洒向路人！”
管家托着红漆盘上来，四十两纹银，递给俩差役。
“谢侯爷赏！”
两名差役颤抖着手接过银子。
幸亏抢在其他衙差前面，拿到曹世子的喜报就跑，不然可得不到足足二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