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它只是一个诱饵。”
“一个用来吸引你们所有注意力——”
“让你们倾巢而出的巨大诱饵。”
“……”
林夜心中一震。
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潜入时获取的数据片段。
确实。
前哨站的防御体系虽然严密。
但核心区域的能量反应,却显得有些……
空洞。
仿佛有什么东西并不在那里。
或者那里的存在形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唤醒前哨站,会引发连锁反应。”姜墨云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狂热光芒。
“黑渊真正想要的——”
“不是摧毁地球。”
“而是通过你们的抵抗,收集足够多的‘绝望情绪’与‘高阶灵魂’。”
他看向林夜,嘴角微扬。
“你们越是团结。”
“越是拼命。”
“送给它的礼物,就越丰厚。”
“……”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
浇灭了林夜心中刚刚燃起的斗志之火。
如果姜墨云说的是真的。
那么他们精心准备的全球峰会。
弑神武器。
即将发动的斩首行动。
岂不是——
正中黑渊下怀?!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一个主张奴役人类的疯子?”林夜沉声问道,语气充满警惕。
姜墨云笑了。
笑容冰冷而残酷。
“因为我比你更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
“优胜劣汰,从来都是宇宙的铁律。”
“弱者抱团取暖——”
他声音一顿。
“只会加速灭亡。”
“强者独行其道——”
“才能窥见进化的终点。”
“不过——”
他话锋一转。
“今天我不是来和你辩论哲学的。”
“我是来告诉你——”
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真正的危险不在冰山内部。”
“而在……”
姜墨云的手指突然转向天空。
指向那片逐渐黯淡的星空。
“天穹之上。”
“……”
林夜猛地抬头。
夜空中的星星——
似乎比之前少了几颗。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姜墨云收回手,负于身后,“前哨站只是黑渊的‘手’。”
“它的‘眼’——”
“在天上。”
他转身,黑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打算怎么办?”林夜问。
姜墨云没有回头。
只是抬起右手,竖起一根手指。
“我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让我的人,从侧翼牵制前哨站的外围守卫。”
“你们——”
他微微侧头,露出半张苍白的侧脸。
“专心对付天上那个东西。”
“……”
林夜沉默。
三秒后。
“条件呢?”
“没有条件。”姜墨云淡淡道。
“你会这么好心?”林夜冷笑。
“好心?”姜墨云终于转过身,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我可不是为了救你。”
“我是在救我自己。”
他抬头看向天空。
“那东西要是下来了——”
“我的‘精英统治’计划,还玩个屁。”
“……”
林夜愣了一秒。
然后——
“噗。”
他笑了。
“姜墨云。”
“嗯?”
“你这个人——”
“嘴硬。”
“……”
姜墨云脸色一黑。
“少废话。”
“答不答应?”
林夜收起笑容,正色看他。
“你确定你的人能牵制外围守卫?”
“破晓组织虽然人少——”
姜墨云嘴角勾起一抹傲慢弧度。
“但每一个,都是以一当百的精英。”
“不像你那些——”
他扫了一眼林夜身后营地方向。
“乌合之众。”
“……”
林夜无语。
但没反驳。
因为破晓组织的单体战力,确实恐怖。
“好。”
他伸出手。
“临时同盟。”
姜墨云看着那只手。
沉默两秒。
然后伸手握住。
“临时同盟。”
两人握手。
掌心之间,金光与黑芒一闪而过。
“记住。”姜墨云松开手,转身走入风雪。
“打完这一仗——”
“我们依然是敌人。”
“知道。”林夜看着他的背影。
“下次见面——”
“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呵。”
姜墨云的笑声从风雪中传来。
“拭目以待。”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林夜站在原地。
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又有几颗星星——
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天穹之上……”
他低声喃喃,金色瞳孔深处,时钟虚影疯狂旋转。
“看来真正的战场——”
“比我想的还要大。”
他转身,快步返回营地。
身后风雪中。
一个声音飘来。
“林夜。”
“还有事?”
“别死。”
“……你也是。”
“哼。”
风雪呼啸。
营地灯火在望。
林夜嘴角微微上扬。
“临时同盟?”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