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四个临时干扰节点的第三天,苍玄的经脉开始抗议了。
每天一次,每次五分钟,四道电磁脉冲同时打入封印层内部的四个节点。金丹初期的法力储备从四成降到两成五,再从两成五恢复到四成,循环往复。经脉壁在反复充放中积累了微量的疲劳,不算伤,但每次激活干扰节点时能感觉到一阵闷胀,像久坐之后站起来膝盖发酸。
彭瑶在第四天早上监测到了他的状态。“你今天打脉冲的时候,右手食指抖了一下。”
“手滑。”
“你从来不手滑。”彭瑶把平板电脑递过来,屏幕上是他三天来每一次激活节点的法力输出曲线,“第一天平稳,第二天平稳,第三天开始出现波动。你的经脉在持续输出中产生了疲劳,精度在下降。如果继续每天维持四个节点,一周后精度会降到危险阈值。”
苍玄看着曲线,没说话。
“我来接手两个节点。”彭瑶说。
他抬起头。“你的感应法只能被动接收,不能主动影响电磁场。”
“三天前不能。现在能了。”
彭瑶把平板电脑翻到另一页。屏幕上是一张经脉运行图,手少阴心经的每一段都用不同颜色标注,旁边附着一组数据——经脉壁厚度、气血流速、电流承载阈值。数据比她三个月前增加了将近六成。
“我的经脉壁在持续感应中增厚了。厚度到了主动影响电磁场的最低门槛。精度够分辨零点二赫兹的涡旋频率,经脉容量够输出一道电磁脉冲。”
苍玄看着她。“什么时候试的?”
“昨晚。你睡着之后。”彭瑶的语气很平,“我在左手食指上凝聚了一道极微弱的电流,频率零点二赫兹,方向对准了秦山锚点的方向。电流在经脉中运行了零点三秒,然后消散了。没有打到节点,但证明了一件事——我的经脉能输出电磁脉冲,只是精度和持续时间不够。”
苍玄沉默了几秒。“你用了多少电流?”
“零点零一安培。经脉壁承受住了,没有刺痛感。”
他伸出手。“手。”
彭瑶把左手搭在他的掌心上。苍玄扣住她的手腕,将一丝极微弱的电流送入她的手少阴心经。经脉壁在电流通过时轻微震颤,震颤幅度均匀,没有痉挛。经脉壁的厚度确实到了门槛,电阻值在安全范围内。
“可以。但只能接一个节点。而且每次输出之后需要休息,不能连续。”
“一个节点就够。你维持三个,我维持一个。四个节点的每日激活从你的四道脉冲变成你的三道加我的一道。你的法力消耗减少两成五。”
苍玄松开她的手腕。“哪一个?”
“第六节点。偏差最大,需要最强的干扰波形。我的感应法精度够高,能实时调整波形参数。你的法力够强,但精度在疲劳后下降。第六节点交给我。”
苍玄看着她。彭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手指已经在平板电脑上计算第六节点的干扰波形参数了。她没有问“行不行”,她在说“我来做”。从“你负责修炼,我负责算”到“你负责修炼,我也能打”,这句话她没说出口,但她做了。
当天傍晚,两人走进反应堆厂房地下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