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艇机库的大门在清晨六点打开。
苍玄和彭瑶到的时候，韩工已经在门口等着。机库内部的灯光比上次更亮，照得母舰灰白色的机身泛着一层冷光。鸾鸟母舰停在机库正中央，机腹下方的舱门全部打开，八十八架玄女无人机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机库内部。母舰尾部，两组冷核聚变反应堆的屏蔽壳在灯光下泛着暗银色的光。
“第一次系统集成测试，反应堆低功率运行。主要验证母舰各系统的联动功能。”韩工带他们走进机库，“你可以在反应堆舱外围做感知。低功率状态下，边缘区的涡旋数量比满功率少，但涡旋直径更大，旋转速度更慢。你之前的数据都是满功率状态下的，低功率的数据可以补充反推模型的泛化能力。”
苍玄走到母舰尾部下方。反应堆舱的屏蔽壳很厚，但筑基巅峰的感知能穿透。他闭眼，将感知集中在反应堆舱内部。环形真空室、螺旋磁线圈、等离子体约束区。低功率状态下，边缘区域的涡旋数量大约三百个，每一个涡旋的直径比满功率状态下大了将近一倍，旋转速度只有满功率的三分之一。边界层的能量波动频率更低，波形更平缓。
“低功率状态下的涡旋分布和满功率差异很大。”苍玄睁开眼，“满功率状态下涡旋数量多、直径小、转速高。低功率状态下涡旋数量少、直径大、转速低。两种状态的涡旋分布特征如果都输入模型，模型对中间功率状态的预测精度会大幅提升。”
韩工在数据板上记录了一笔。“你打算监测多久？”
“三天。每天八小时。低功率状态下的涡旋在长时间运行中会缓慢变化，我需要记录完整的演化过程。”
韩工点了点头，对中控室方向做了个手势。母舰尾部的反应堆舱发出低沉的嗡鸣，等离子体在真空室内部被加热到聚变温度。蓝白色的光从屏蔽壳的观察窗中透出来，映在机库墙壁上。
苍玄在反应堆舱外围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将筑基巅峰的感知集中在边缘区域，记录每一个涡旋的运动轨迹。彭瑶坐在旁边的控制台前，把数据实时输入反推模型。
第一天，涡旋数量在三百个左右浮动，直径比满功率状态下大了将近一倍，旋转速度只有满功率的三分之一。苍玄记录了一整天的数据，涡旋分布稳定，没有明显变化。傍晚收功时，他将数据输入反推模型。模型对低功率状态的预测误差从百分之四降到了百分之三。
彭瑶把平板电脑递给他看。屏幕上，低功率状态的涡旋分布以三维图呈现，三百个涡旋均匀分布在环形真空室的边缘区域，每一个涡旋的直径、转速、相位差都和苍玄的感知一一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