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傅触发经脉的消息传回古武圈子，比苍玄预想的快。
第三天，方师傅打来电话。说刘师傅回去之后右腿好转，走路的步子比之前正了，八卦掌的转身动作也顺了不少。消息传开之后，周长老先来了秦山，后面又跟了两位长老。苍玄在秦山核电站外围的空地上，一个一个帮他们触发经脉。膝盖、腰椎、肩袖、手腕，练了几十年的老伤，在电流的刺激下缓慢修复。
第五天，郑铁山来了。
他没有提前打招呼。苍玄在招待所门口看到他的时候，老人正站在台阶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对襟褂子，脚上还是一双黑布鞋。九十二岁的人，站姿比赵猛还稳。
“郑老。”
“听说你帮刘师傅治了膝盖。”郑铁山没有寒暄，“我的带脉你之前触发了，但足少阴肾经最近有点堵。走路的时候脚底发麻。”
苍玄带他去了核电站外围的空地。郑铁山在石头上坐下来，把右腿的裤管卷上去。小腿外侧的足少阴肾经沿线，皮肤颜色比周围深一些，经脉壁有轻微的痉挛。
苍玄蹲下来，食指轻轻点在他小腿内侧的复溜穴上。指尖亮起极微弱的蓝白色光，一丝电流送入经脉。电流沿着肾经上行，到达堵塞点时停下来。郑铁山的右腿微微颤抖了一下。
“感觉到了吗？”
“有东西在冲。像是水流被沙子堵住了，水在冲沙子。”
“你的肾经堵塞不算严重。比刘师傅的胃经轻得多。触发两次就能疏通。”
苍玄收回手指。郑铁山站起来，走了两步。脚底的麻木感减轻了不少。他转过身，看着苍玄。
“你在秦山待多久？”
“还要一阵子。修炼。”
郑铁山点了点头。他没有立刻走，而是在石头上重新坐下来，看着远处的反应堆厂房。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把灰色褂子照得发白。
“我九十多岁了。”他开口，语气很平，“练了一辈子拳，教了七十多年徒弟。到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武学的天花板。后来发现，我摸到的只是自己的天花板。你的路，我看不懂，但我知道它比我走的路宽。”
苍玄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刘师傅那个人，心眼小，但不坏。他服了，是真服了。周长老回去之后跟联盟里几个老人说了一句话——‘苍玄这个人，不抢我们的东西，反而帮我们修东西。’这句话传开了。”
苍玄看着远处的反应堆厂房。“我不需要联盟服我。”
“我知道。但联盟需要你。”郑铁山转过头看着他，“古武这条路走到今天，练的人越来越少。年轻人宁可去健身房练器械，也不愿意花十年学一套拳。你那个电能感应法，能帮练拳的人突破瓶颈。瓶颈突破了，有进步了，就有人愿意继续练。有人练，古武就不会死。”
苍玄沉默了几秒。“感应法我教给赵猛和陈远山了。他们会往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