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程会议在招待所的小会议室里进行。
韩工在屏幕那头，身后是鸾鸟母舰的等比模型。会议桌上摆着几份打印好的结构图，苍玄坐在屏幕前，彭瑶坐在旁边记录。
“你的缓冲区方案，项目组做了三次仿真。第一次在环形真空室的外侧加了一层导电环，等离子体边缘不稳定性的频率从两百赫兹降到了一百五十赫兹。第二次调整了导电环的位置和厚度，降到了一百赫兹。第三次在导电环内部加了微小的裂缝结构，降到了七十赫兹。”韩工把仿真结果发到屏幕上，“比预想的好。但项目组想知道，为什么导电环的裂缝结构能进一步降低不稳定性。”
苍玄看着屏幕上的仿真结果，拿起钢笔在结构图上画了几条线。“导电环上的裂缝结构，本质上是让等离子体在边缘区域形成微小的涡旋。涡旋相互抵消，不稳定性被分散到了多个小涡旋中，而不是集中在一个大的破裂点。这和上古阵法中‘分压’的原理是一样的。”
韩工在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分压。你能把这个原理写成公式吗？项目组需要数学描述才能继续优化。”
“可以。”苍玄拿过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公式。他用的是汉字和数学符号混写的方式，把涡旋的分布、强度和等离子体边缘的受力状态用变量表达出来。写完，他把纸举到摄像头前。
韩工看了几秒。“我需要把这张图发给项目组的数学组。他们可能需要几天时间才能理解。”
“不急。反正我在秦山，哪里也不去。”
会议结束。苍玄把结构图收好，靠在椅背上。彭瑶把笔记本合上，看着他。
“你刚才写的那些公式，项目组能看懂吗？”
“能看懂符号，但看不懂推导过程。推导过程需要把涡旋的分布和上古阵法的节点对应起来，项目组的数学组没有接触过阵法，需要时间。”
彭瑶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你接下来做什么？”
苍玄看着她。“教你电能感应。”
彭瑶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之前不是教过了？感知法，我练了两个月。”
“那是感知。感知是接收，感应是交互。你可以感知到电磁场的存在，但你不能主动去‘碰’它。电能感应是让你学会用经脉去触碰电磁场，让它对你的存在做出反应。”
彭瑶把手机收起来。“怎么做？”
苍玄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大亚湾的海面，晨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白色。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蓝白色的光在掌心缓缓浮现，稳定而安静。
“你把手放在我的手掌上方，不要碰到。用你的经脉去感知我的法力。不是被动地等它辐射，是主动去‘够’它。像用手去够一个你够不到的东西，让指尖尽量往前伸。”
彭瑶把左手悬在苍玄的掌心上，距离大约两厘米。她闭上眼，按照苍玄教她的感知法，将注意力集中在左手的手少阴心经上。经脉中的气流缓慢流动，指尖有微弱的刺痛感。
“够了。”苍玄的声音很轻。
彭瑶没有睁眼。她感觉到左手掌心有一阵温热的气流在缓慢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苍玄的掌心渗出来，穿过两厘米的空气，进入了她的经脉。那股气流很弱，但清晰可感。它在经脉中缓慢流动，和她的气流相遇时，产生了一种微弱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