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是在彭瑶出门上课之后，才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的。
茶几上放着她的手机充电器，旁边是那本翻到折角的《时间简史》，还有一包没拆完的纸巾。一切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他出门倒垃圾的时候，看到楼下信箱上贴了一张便利贴，是彭瑶的字迹——“3月17日，去物业拿快递”。
3月17日。他记得这个日期。彭瑶的生日。
苍玄把垃圾扔了，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想了五分钟。他没有任何准备。这些天一直在修炼、突破、应对三低的人，他完全忘了这件事。但彭瑶从来没有提过。她没有暗示，没有要礼物，连一句“今天我生日”都没说。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像平时一样说了句“冰箱里有鸡蛋，中午自己煮面”。
苍玄站起来，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他翻到彭瑶之前帮他整理的那张能源地图，在备注栏里有一行很小的字，是她自己加的——“生日：3月17日”。苍玄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锁屏，穿上外套出门。
他先去了商场。不是那种大商场，是学校旁边的小商业街。他记得彭瑶之前路过一家文具店的时候在橱窗前停了几秒，看的是里面的钢笔。她在二手平台上帮他卖东西时提过一句“你这支钢笔挺好写的，比我之前买的都好”。但那支钢笔是彭瑶送他的。他没有第二支。
苍玄走进那家文具店。柜台里摆着几支钢笔，价格从几十到几百不等。他选了一支黑色的，笔身细长，笔夹是银色的，和彭瑶送他那支同款，但颜色相反。店员问他需不需要包装，他说要。店员拿出一个纸盒，问他要不要写卡片。苍玄想了想，拿起店里的试用笔，在卡片上写了几个字。
他没有用上古符文，用的是汉字。笔画很慢，每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买完钢笔，他又去了趟超市。彭瑶最近在喝一种红糖姜茶，她说是同学推荐的，喝了肚子舒服。苍玄记得她上次去超市时买了三盒，已经快用完了。他拿了两盒放进购物车，又买了一斤排骨、两个西红柿、一把青菜。
回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彭瑶还有两个小时才下课。苍玄把排骨焯水，放进锅里炖，又洗了西红柿和青菜。他做饭的手艺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一些，虽然还是不会做什么大菜，但炖汤和炒青菜已经像模像样了。
排骨汤炖到一半的时候，彭瑶回来了。她推开门，闻到厨房里的香味，愣了一下。
“你在做饭？”
“嗯。”
“今天怎么想起做饭了？”她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灶台上炖着的排骨汤和案板上切好的西红柿，“还炖了汤？”
苍玄把火关小，擦了擦手，走到客厅，从茶几下面拿出那个纸盒，递给她。
“给你的。”
彭瑶接过纸盒，看了看包装纸，又看了看他。“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的生日。”
彭瑶的手指停在纸盒上。她低下头，看着盒子，过了好几秒才打开。里面是一支黑色钢笔，笔夹是银色的，和她送他那支同款。钢笔下面压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四个字——“谢谢你。”
彭瑶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她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心跳也快了一些。但她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很平静。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你在地图备注里写了。”
彭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那种被看穿了小心思之后、有点不好意思的笑。“我还以为你不会注意到。”
“我注意到了。”
彭瑶把钢笔从盒子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转。笔身冰凉，笔夹上有细密的纹路。她旋开笔帽，在茶几上的废纸上画了一条线。墨水流畅地流出来，线条均匀，没有断墨。
“好写。”她说。
苍玄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厨房，把炒好的菜端出来。西红柿炒鸡蛋、清炒青菜、排骨汤，三样摆在茶几上。米饭盛了两碗，筷子摆好。彭瑶站在茶几旁边，看着那一桌菜，没有说话。
两人坐下来吃饭。排骨汤炖得很烂，肉从骨头上脱下来，汤是奶白色的。彭瑶喝了一口，放下碗。
“苍玄。”
“嗯。”
“你以前在上古时代，过不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