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你感知到的精度比仪器还高？”
“仪器的精度受限于采样率和噪声。我的感知是连续的，没有采样率限制，也没有电子噪声。”
彭瑶合上笔记本。“这些数据如果写到论文里，没有人会信。”
“所以我在论文里不提‘感知’，改成‘高精度电磁场传感器阵列’。把感知到的数据写成仪器测量的结果。”
彭瑶看着他。“你这是在撒谎。”
“不是撒谎。传感器和我感知到的东西是一样的，只是测量方式不同。如果读者能接受数据，他们不需要知道数据是怎么来的。”
彭瑶沉默了几秒。“但你最终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核研院的专家会问你，你的仪器在哪里，长什么样，怎么标定的。”
“到时候再说。先把论文写出来。”
彭瑶把笔记本还给他，站起来去厨房做饭。苍玄继续写。他写了一个下午，完成了摘要和引言，正文写到了第三章。按照这个速度，一周之内能投出去。
晚饭是西红柿鸡蛋面。两人面对面坐着吃。彭瑶吃了一口面，忽然放下筷子。
“苍玄。”
“嗯。”
“周远明说下周三。我查了他的资料。恒昌能源的董事长，做光伏和储能的，在省城算得上一号人物。但他还有一个身份——南天门项目的能源顾问。”
苍玄的筷子停了一下。“你怎么查到的？”
“他公司的官网上有他的简介，提到‘参与国家级空天能源项目’。我又搜了南天门项目公开资料，在合作单位列表里看到了恒昌能源的名字。”
苍玄放下筷子。周远明是南天门的人。这意味着他背后有军方背景。他找苍玄，不只是对电磁感知感兴趣。可能更复杂。
“你还查到什么？”
“秦爷之前说钱永昌背后的人姓周。那个姓周的，会不会就是周远明？”
苍玄沉默了几秒。“有可能。也可能不是同一个人。但不管怎样，下周三去了就知道了。”
彭瑶拿起筷子，继续吃面。苍玄看着她，发现她的动作比之前稳了。手不抖了，呼吸也平稳了。封锁阵生效了，她的身体在恢复。
窗外，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苍玄坐在沙发上，翻开笔记本，继续写论文。彭瑶坐在旁边，拿起那本《时间简史》，翻到折角的一页。两人各自做各自的事，灯光落在他们身上。
（第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