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扫过殿内陈设——紫檀木的桌椅、青花瓷的茶具、墙上挂着的山水条幅,无一不是上品。案上还摊着一本翻开的《诗经》,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清秀工整。
常在好雅兴,她在客位坐下,语气意味不明,奉旨读书,果然不同凡响。
安陵容像是没听出她话中的酸意,只怯生生地笑道:贵人谬赞了,陵容……陵容不过是笨鸟先飞,皇上恩典,不敢不勤。
她说着,亲自斟茶,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贵人尝尝这桂花龙井,是陵容自己窨制的,不值什么,却有些安神的功效……
茶汤澄澈,香气馥郁。沈眉庄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眉心微蹙,这茶,倒是寻常。
常在这茶,她放下茶盏,目光灼灼,手艺不错。
安陵容身形一颤,眼眶微红:贵人……贵人喜欢就好,陵容……陵容只是随便弄弄……
沈眉庄看着她这副怯弱的模样,心中那股居高临下的姿态愈发明显。她想起甄嬛还在碎玉轩禁足,想起浣碧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想起自己花重金才请来的太医……而这一切,都源于这后宫的残酷。
婳常在,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我今日来,是想与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安陵容抬起头,目光懵懂:贵人请说,陵容……洗耳恭听。
这宫里,不比外头,沈眉庄端起茶盏,姿态端庄,单打独斗,是活不下去的。我与嬛儿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如今她遭了难,我自然要帮。而你……
她顿了顿,目光在安陵容脸上扫过,你虽出身寒微,但好歹得了封号,住进了景阳宫。若你愿意,我们可以……抱团取暖。
抱团取暖?安陵容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