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瞧着,这届的妹妹们都是好的,皇后笑着开口,目光在甄嬛和安陵容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莞常在和婳常在,皇上亲自赐了封号,可见是入了心的。
华妃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这入心的,也分个三六九等。有些人是凭真本事,有些人嘛……不过是会装可怜罢了。
她说着,目光如刀般扫向安陵容。
安陵容像是被吓到了,身形微微一颤,连忙起身福了一福:华妃娘娘谬赞了……陵容……陵容不过是侥幸……
本宫有夸你吗?华妃挑眉,声音尖锐,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殿内一片寂静。皇后垂眸饮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沈眉庄微微蹙眉,欲言又止;甄嬛则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安陵容眼眶微红,却不敢落泪,只怯生生地站着,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陵容……陵容失言……请娘娘恕罪……
华妃冷哼一声,正要再发作,皇后却适时开口:好了,华妃妹妹,新妹妹们头一回觐见,别吓着了。她转向安陵容,笑得慈和,婳常在,快坐下吧,华妃妹妹最是直爽,没有恶意的。
安陵容连忙谢恩,颤巍巍地坐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可在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光——华妃今日,怕是另有所图。
果然,华妃并未就此罢休。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忽然开口:本宫近日听闻一桩趣事,想请教请教莞常在。
甄嬛身形一僵,随即起身行礼:娘娘请说,嫔妾……洗耳恭听。
华妃放下茶盏,凤目微眯:本宫听说,有人在入宫前,曾在佛前许愿,说要嫁给天下最好的男儿。本宫好奇,这天下最好的男儿……除了皇上,还能是谁呢?
殿内瞬间死寂。
甄嬛脸色煞白,身形晃了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日在甘露寺的私话,竟会传到华妃耳中!
娘娘……嫔妾……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沈眉庄见状,连忙起身:华妃娘娘,嬛儿妹妹她……
本宫问的是莞常在,华妃冷冷打断她,沈贵人急什么?莫非……你也知道内情?
沈眉庄一噎,脸色涨红,却不敢再言。
皇后放下茶盏,声音依旧温和:华妃妹妹,这话……是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华妃冷笑,皇后娘娘慈惠,怕是不知道,咱们这位莞常在,在入宫前便心有所属,还曾在佛前与那最好的男儿私会呢!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正是那日温实初递给甄嬛的!本宫的人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甄嬛看着那帕子,如遭雷击。那是……那是实初哥哥的帕子!怎么会……
“华妃,这话可不能乱说,”皇后皱了皱眉,看向华妃,这事儿可以说,但是不能从自己的景仁宫传出去。
“啧,皇后娘娘可真是大度啊,臣妾确实不如皇后娘娘大度,想必,莞常在的贴身侍女,问过一句竟是庶出的话,皇后娘娘也不会介意的吧。”
轰——
殿内如同炸开一道惊雷。
除了华妃,所有人都离椅跪了下来。
嫔妾不敢!
奴婢不敢!
奴才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