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抬眸,目光在安陵容脸上细细打量。只见这婳常在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偏偏又带着一股子楚楚可怜的韵致,说话轻声细语,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心中暗忖:这般怯弱的性子,倒不像是个能兴风作浪的,难怪皇后娘娘说试不出深浅。
小主客气了,剪秋堆起笑容,皇后娘娘最是慈惠,听闻小主住进景阳宫,特意选了这些安神养性的物件,愿小主在此……平安顺遂。
她特意咬重了平安顺遂四个字,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殿内的陈设。
安陵容像是没听出她话中的深意,只怯生生地接过礼单,指尖都在微微发抖:皇后娘娘厚爱……陵容……陵容无以为报……她说着,竟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陵容在江南时,常听人说母仪天下四个字,今日见了皇后娘娘的赏赐,才知何为……何为真正的慈爱……
剪秋微微一愣。这婳常在,怎么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她原本准备好的挑拨之词,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一旁的周宁海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小主,皇后娘娘的礼固然厚重,但咱们华妃娘娘的赏赐,那可是独一份的体面!这南海珊瑚树,是年大将军从海外特意寻来的;这蜀锦,是蜀中织娘耗费三年才织就一匹的寸锦寸金;这养颜胭脂,更是华妃娘娘亲手调制的秘方……
他说着,故意瞥了剪秋一眼:咱们娘娘说了,小主年轻貌美,正该用这些好东西养着,可别被些,的物件,委屈了去。
剪秋脸色微变,却仍是笑道:华妃娘娘恩宠深厚,礼物自然贵重,但咱们皇后娘娘念及景阳宫一直当做书房,特意在小主入宫前进行了修缮,特意命内务府准备了些江南来的物件,已解小主的思乡之情。
她说着,目光紧紧盯着安陵容的脸,想从中看出安陵容的尊敬和仰慕。
果然,安陵容的眼眶更红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竟为陵容考虑至此……她说着,竟要向剪秋行礼,请姑姑代陵容谢过皇后娘娘,陵容……陵容定当日日诵经,为娘娘祈福……
剪秋连忙扶住她,心中却有些狐疑。这婳常在,是真单纯还是装的?她这表情也不想演的?长了这样一张脸,如果还是这样的性子,竟然没被拐走?
小主客气了,剪秋只得笑道,娘娘还说,小主若有什么不便,尽管去景仁宫禀告,娘娘……最是体恤晚辈的。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周宁海一眼:不像有些人,仗着恩宠,便不将正宫放在眼里。小主年纪轻,可千万别被……带坏了。
周宁海脸色一沉:剪秋姑姑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华妃娘娘奉旨协理六宫,赏赐个把常在,难道还要经过皇后娘娘首肯不成?
奉旨协理,终究也是协理,剪秋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几分,周公公还是不要在小主面前多言了。
两人针锋相对,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