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5章：技术规模化，黑科技投产
三日后清晨，长安城南将作院的朱红大门刚打开，晨雾带着铁屑和木炭的烟火气涌了出来，裹着清晨的凉意扑面而来。经过前次的偷袭案清理，内卫已经把工坊里隐藏的三个内鬼揪了出来，连同他们安插的眼线一起清理干净。原本藏在各个角落偷偷摸摸搞破坏的人，要么被抓，要么吓得躲了起来，整个工坊大院终于恢复了干净。
太阳爬过坊墙，金色的阳光斜斜照进宽阔的工坊大院，落在整齐码放的木料、钢材上，反射出冷冽的光。空气中混着松脂的清香、烧炭的烟火味，还有新出炉钢材淡淡的铁腥气，三种味道缠在一起，飘得满院都是。工匠们早就穿好了短打，拿着工具各就各位，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热闹的声响，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有人故意拖慢工序的散漫劲儿。
何稠穿着一身半旧的锦袍，袖子挽到胳膊肘，手里拿着一张摊开的牛皮纸图纸，沿着工匠的操作台挨个检查。他头发花白，却精神抖擞，手指点在图纸上，给几个领头的工匠讲解零件的尺寸和装配要求，声音洪亮，盖过了周围的敲打声。
“都记清楚了，陛下给的这张图纸，每一个零件的尺寸都卡得严丝合缝，差一分一毫都不行。弩身要选秦岭的上等硬枣木，阴干三年以上才能用，弓弦要用三年生的牛筋搓，每一根都要亲自试拉力，不合格的一律挑出来扔掉。”何稠敲了敲操作台的木板，语气严肃，“元胄那伙奸贼已经被清出去了，谁要是敢在料子上偷工减料，或者故意做坏零件，那就别怪我何稠不客气，直接送内卫衙门治罪。”
工匠们纷纷应诺，手里的活计半点不停。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将作大匠是皇帝眼前的红人，皇帝亲自盯着新式军器生产，谁敢在这里捣鬼，那就是跟皇帝过不去，掉脑袋都是轻的。之前三个内鬼被拖出去的时候，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砍了脑袋挂在坊门口示众，谁都不想落得那个下场。
一百二十个工匠分成三个班组，按照何稠安排的流水线分工，有的专门下料做弩身，有的专门磨箭簇，有的专门装配弩机，每一道工序都有人质检，合格了才能流到下一道。这是皇帝提出的新法子，比之前一个工匠从头到尾做一张弩快了三倍还多，质量反倒更稳定。何稠安排妥当，又抽出三十个手艺最好的工匠，分成两队，一队跟着专门研究火药配方，继续改进震天雷的外壳和引信，另一队拿着皇帝给的草图，开始琢磨改良犁铧和镰刀等农具。
安排完所有事，何稠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杨广穿着一身常服，带着几个近卫，已经走进了工坊大院。何稠赶紧扔下擦汗的布巾，快步上前见驾。
“臣何稠，参见陛下。”
杨广摆了摆手，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目光扫过整个工坊，看着热火朝天干活的工匠们，点了点头。“做得不错，清理得干净，开工开得也快，朕没看错你。”
阳光落在杨广的脸上，他穿着玄色常服，没带龙袍那一身累赘，走起路来脚步稳健，浑身带着军人特有的挺拔劲儿。他走到工坊最里面的冶铁区，远远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冶铁炉的火光映红了半片天空，炉火烧得呼呼作响，空气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了好几度，热浪裹着炭灰味和铁水的热气，熏得人皮肤发紧。
“陛下，咱们将作院这几座冶铁炉，已经用了快十年了，出铁慢，杂质多，好些好料都废在了炉里，成本一直降不下来。之前赶制第一批神臂弩零件，光是报废的钢料就占了两成，臣正愁着没办法呢。”何稠跟在杨广身边，挠了挠头说道。
杨广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卷折叠好的羊皮纸，递给何稠。“朕这里有一套新的冶铁炉图纸，是基础改良版，不用推倒重建，只要把炉腔稍微改一改，加上鼓风的新装置，就能用。你让人按照图纸改，咱们试试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