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骁岚、吕大新、魏守诚、徐猛带队在池元县的大街小巷以及周边乡镇进行了全面检查整顿。
而另一边的县纪委,谭立伟将查实的一些问题向裴兴舟进行了汇报。
“裴书记,现已查明,池元煤炭公司的低价煤出售和销售经理有直接关系,但从赵庆根的证词来看,这背后必然有马义中的授权,他是池元煤炭公司现在实际的控制人。”
裴兴舟看着谭立伟拿过来的一些核实材料,没有半分迟疑,“证据充足,不能拖延,立刻对销售经理胡小丽采取留置措施,今天必须突破她的心理防线,以免她背后关联之人串供、出逃,销毁证据,到时候咱们的一切努力都前功尽弃。”
“是,裴书记,我现在就去,下班前一定拿下。”
谭立伟说完,转身就回调查室布置任务了。
谭立伟带领两名纪检办案人员依规抵达,出示工作证件与相关文书后,径直找到销售部办公室。
此时胡小丽正在整理销售数据,联系合作企业的回款和加购事宜。
“胡小丽,我们是县纪委调查室的,请跟我们走一趟。”
面对突然到访的纪委工作人员,胡小丽神色瞬间慌乱,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张,但很快强行镇定下来,“同志,我是犯什么事了?”
“去了会告诉你,请你配合。”
胡小丽见状只得妥协,“好,我跟你们走。”
回到县纪委,密闭的留置室内,灯光明亮肃穆。
谭立伟开门见山,直接说道:“胡小丽,核查显示,你任职池元煤炭公司销售经理期间,多次以200元每吨的超低价格,向个人大批量出售原煤,远低于市场六百余元的正常售价,你作何解释?”
胡小丽端坐原位,面色平静,矢口否认所有违规嫌疑,辩解道:“谭主任,这都是公司正常的销售交易,不存在任何违规操作。我们对外低价售卖的,都是热值低、杂质多、品质不达标的劣质原煤,本身市场价就低廉,折价处理是行业常规操作,所有流程都是合规的。”
她一口咬死是正常经营行为,试图以“劣质煤”的说辞搪塞所有问题,心存侥幸,拒不配合交代。
谭立伟早已料到她的抵赖,神色淡然地将一叠盖有专业检测机构公章的煤炭质量热值检测报告平铺在桌面,同时附上完整的交易台账、出库记录:“你口中的劣质煤?这是你们公司近半年采集煤炭的抽样检测结果,热值、纯度、煤质指标全部达标,属于市场主流优质动力煤,根本不存在品质缺陷。”
紧接着,他又调出一份银行流水明细,推到胡小丽面前,“再看你的私人账户,近一年来,多次收到购煤方转入的大额匿名转账,累计金额巨大。正规合规的企业销售,为何会有私人私下收款?这笔钱款,你作何解释?”
一份份铁证层层铺开,句句戳破她的谎言。
刚刚还强装镇定、言辞坚定的胡小丽,脸色瞬间惨白,血色尽数褪去。她怔怔地看着眼前无可辩驳的检测报告与银行流水,浑身紧绷的防线彻底崩塌,双肩微微颤抖,所有的侥幸心理彻底瓦解。
长久的沉默后,她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交代。”
经过半个小时的陈述,胡小丽将公司的原煤如何售卖的过程全部交代。
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马义中授意,而且那些买煤的人也是他的亲戚,那些低价煤流出市场,又被二次转卖,但价格依旧便宜,才480左右一吨,从中获得的利润主要由马义中获得。
作为经手人的胡小丽只分得了少部分,但获益依旧可观,短短三年就收了将近一百万。
池元煤炭公司的马义中听说胡小丽被纪委带走,他便察觉到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