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不高,脾气还挺大。”
面对这雷霆一击,时玖毫不在意,他只是微微侧身,那根裹挟着千钧之力的狼牙棒便擦着他的衣角砸空,重重砸进泥地里。
顿时草屑与泥土四溅,地面生生被砸出一个大坑。
时玖挥手将他摔至树上,一声闷响后,那人便软绵绵地滑落下来。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时玖垂眸看着他,偏着头像是在回忆,“哦,杀了她,东西归你们?”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我的东西也敢抢,真有勇气。”
长须男子的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一条条蛊虫从他口中涌进涌出,瞬间吞噬了他的生命。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贺瑾年身上。
她站在原地,攥着灵植袋的指尖还在发颤,可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却准确地朝着他的方向。
时玖唇角上扬,朝她走近了两步。
贺瑾年微微蹙眉,不知该作何反应,但多年的教养让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拱手一礼:“多谢。”
时玖的脚步一顿。
那一瞬间,他周身原本慵懒的气息骤然凝固。
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涌起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他盯着贺瑾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一步步逼近。
“你在谢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救你,不过是因为你这双手还有用。若是换作旁人,此刻早已是我蛊虫腹中的血食了。”
他俯下身,气息喷洒在贺瑾年的耳畔,激起一阵红晕。
“在南疆,没人会因为一句感谢而施舍活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也别对我抱有那种廉价的期待。”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贺瑾年的脖颈,随着他的动作,皮肤下的蛊虫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暴戾,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与细微的蠕动感。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我想让你生便生,想让你死,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贺瑾年被那股寒意激得浑身一颤,往后退了半步。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着,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窘迫与无奈。
那声“多谢”并非出自肺腑的感激,不过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可这份习惯性的礼貌,在这种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且不合时宜,甚至像是一种愚蠢的挑衅。
她不再试图辩解,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那致命的威胁只是一阵无关痛痒的微风。
“若是掉队了,这些小家伙,可是会饿肚子的。”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贺瑾年看着前方那个危险至极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逼近的毒虫,只能咬紧牙关跟了上去。
秘境深处,古老的树木直冲云霄,遮天蔽日,地下根部盘根错节,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这里的地龙藤最是暴躁难缠,平日里蛰伏在腐叶之下,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如毒蛇般暴起,瞬间将猎物缠住直到死去。
时玖身形飘逸,不过几次起落,便穿过了这片危机四伏的区域,将贺瑾年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可这点动静终究是惊动了沉睡的藤蔓,无数粗壮的藤条破土而出,张牙舞爪地朝贺瑾年袭来。
得亏她是空灵根,灵力亲和自带安抚之效,要不然就被他害惨了,贺瑾年默默吐槽着。
但此处暴起的藤蔓太多了,一直消耗灵力可不是什么好事。
正当她准备拿出药粉应对藤蔓之际,前方的白色身影却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