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两人趁着魔头注意力被少女吸引,目光一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旁边的修士已经眼疾手快地将几张符箓掷出。
感到危险袭来,贺瑾年下意识摸出新得的几张符纸防身。
可飞来的符箓并非为了取她性命,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刺目的白光裹挟着浓烈的硫磺气味瞬间炸开。
借着那致盲的掩护,那人连滚带爬地起身,撒腿便往密林深处窜去。
周元被同伴猛地一拽,踉跄了几步。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望向挡在身前的那道单薄青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
但求生的本能终究压过了愧疚,他咬了咬牙,甩开内心的犹豫,转身紧随同伴而去。
白光虽然伤不到贺瑾年的眼睛,却让她本就敏感的嗅觉备受折磨。
她连退数步,被呛得猛烈咳嗽起来,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本就昏暗的视野。
指尖触碰到符纸的瞬间,她的心却凉了半截,手中的火符箓灵力充盈,可那张传送符,却早已变得暗淡无光。
难道她来到此处,是因为传送符提前生效了?
含芳幽谷内无法御剑高飞,可两人凭灵力纵身掠起,几个点地借力后已远去数丈。
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及远传入贺瑾年耳中。
这不对吧?
她整个人僵住,呆呆地“望”着远去的身影。
白光闪烁,浓烟未尽,男子却伫立原地分毫未受影响,脸上笑意渐深,“许你们走了吗?”
他的左手轻轻抬起,腕间三只银镯随之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下一秒,远处狂奔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啊——!!”
两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长空,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两人的生机在银镯落音的瞬间,当场断绝。
中洲以南有一洲,名曰南洲。
那里毒虫肆虐,是个吃人的地方,为求生存南洲苗疆人大多修杀伐之道,所以师傅再三劝告,若是以后碰到,千万不要招惹。
可是师父,她不仅闯了祸,还惹到了一个能随意秒杀练气期修士的南疆人。
贺瑾年的脸色瞬间煞白,缓缓后退,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指尖颤抖着激活了玉简。
“现在才想跑,是不是晚了点?”
男子轻笑出声,不知何时已欺身而上。
贺瑾年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符箓和玉简便被一股巧劲震飞,随即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化为粉末。
高大的阴影笼罩着瑾年,蛊虫已经落到她的脖颈上顺着皮肤钻入,粘腻的触感令她不敢动弹。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株水木清华上,命令道:“去吧,让我看看你怎么摘的。”
贺瑾年咬了咬嘴唇,知道此刻反抗无用,只能强忍着心中的焦急。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让她如芒在背。
贺瑾年知道,只要自己有一个微小的失误,等待她的就是和地上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凭着对灵力波动的感知,小心翼翼地朝着水木清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