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情侣”的第三个任务是——默契挑战。
规则很简单：每组情侣背对背坐着，主持人提问关于对方的问题，两人同时回答。答案一致得分，不一致扣分。得分最低的一组要接受惩罚。
苏晚听到这个规则时，看了一眼顾言琛。顾言琛也看了一眼她。
苏晚听到他的心声——
【默契挑战。我和她？我们认识才四天，能有什么默契？】
【问题肯定是什么“对方最喜欢的颜色”“对方最喜欢的食物”之类的。我一个都不知道。】
【完了，要丢人了。】
苏晚心想：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咱们半斤八两。
三个人组背对背坐在三张长椅上，中间隔着一块挡板。苏晚和顾言琛坐在中间的位置，左边是林柔柔和张天扬，右边是夏晴和江泽。
李铭站在前面，手里拿着问题卡，脸上挂着职业笑容。
“第一题——请回答：女方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三、二、一，请举牌！”
苏晚在题板上写下了“黑色”。她不知道顾言琛喜欢什么颜色，随便猜的。上辈子她做市场调研的时候，数据显示百分之六十的男性选择黑色作为“最喜欢的颜色”。赌一把。
挡板撤下，两人同时亮出题板。
苏晚写的是“黑色”。顾言琛写的是“白色”。
苏晚看到“白色”时愣了一下。顾言琛看到“黑色”时也愣了一下。
苏晚听到他的心声——
【她写的是黑色。她以为我喜欢黑色？我什么时候表现出喜欢黑色了？】
【我确实有很多黑色的衣服，但那是因为黑色百搭，不是因为我喜欢。】
【白色。我喜欢白色。但她不知道。】
苏晚心想：白色？你一个天天穿黑色的人告诉我你喜欢白色？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李铭笑着宣布：“答案不一致，零分！下一题——女方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苏晚在题板上写下了“外卖”。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她穿越以来，除了节目组提供的餐食，她最想吃的东西就是外卖。上辈子的灵魂，这辈子的胃——都已经被外卖驯化了。
挡板撤下。
苏晚写的是“外卖”。顾言琛写的是“苹果”。
苏晚看到“苹果”时，心想：苹果？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苹果？我确实每天上午都吃一个苹果，但那是因为苹果不用洗不用削皮，方便。不是“最喜欢”，是“最方便”。
顾言琛看到“外卖”时，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他的心声——
【外卖？她最喜欢吃的食物是外卖？不可能，外卖是“方式”，不是“食物”。】
【她每天上午都吃苹果，我以为她最喜欢苹果。】
【看来我对她一无所知。】
苏晚心想：你对我一无所知，我对你也一无所知。咱们扯平了。
李铭宣布：“答案不一致，再得零分！第三题——请回答：男方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
苏晚想了想，在题板上写下了“演戏”。
她不确定顾言琛最讨厌的是什么，但她猜应该是“演戏”。不是拍戏的那种演戏，是生活中、综艺里、镜头前的那种“演”。顾言琛的每一个心声都在告诉她——他讨厌假的东西。
挡板撤下。
苏晚写的是“演戏”。顾言琛写的是“综艺”。
苏晚看到“综艺”时，忍不住笑了。顾言琛看到“演戏”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苏晚不确定那是不是笑，但感觉是。
李铭宣布：“答案不一致——咦，等一下，这两个答案虽然不一样，但意思很接近。导演，这个算不算分？”
控制室里传来导演的喊声：“算！给一分！”
苏晚听到导演的心声——
【给一分吧，不然他们组就零分了。太难看了。】
【而且“演戏”和“综艺”确实是一个意思——在这个节目里，综艺就是演戏。】
苏晚心想：导演，你这话要是播出去，节目就不用录了。
三题结束，苏晚和顾言琛组得分最低，排名倒数第一。
李铭宣布惩罚：“得分最低的一组需要接受‘真心话大冒险’惩罚！请苏晚和顾言琛到前面来！”
苏晚和顾言琛走到客厅中央，面对面站着。
李铭拿出一个签筒，里面装着各种“大冒险”任务。“抽一个吧！”
顾言琛伸手抽了一张，递给李铭。
李铭打开纸条，念道：“大冒险任务——请男方用三种不同的方式，对女方说一句情话！”
苏晚听到“情话”时，看了一眼顾言琛。顾言琛也看了一眼她。
苏晚听到他的心声——
【情话。三种不同的方式。对她说。】
【我不会说情话。拍戏的时候说的都是台词，不是情话。】
【完了，这比默契挑战还难。】
顾言琛深吸一口气，看着苏晚，说出了第一句情话。
“你很特别。”
苏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句不算情话。这是客观事实。”
顾言琛愣了一下。他的心声——
【客观事实？她说“你很特别”是客观事实？】
【那她说的是对的。她确实很特别。】
【第二句。想一句像情话的。】
顾言琛沉默了五秒，然后说：“和你在一起……时间过得很快。”
苏晚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这句也不行。这是物理现象。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说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间会变快——但你不是在说情话，你是在陈述相对论。”
顾言琛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的心声——
【相对论？她拿相对论来反驳我的情话？】
【这个女人太难搞了。】
【第三句。最后一句。必须让她满意。】
顾言琛沉默了十秒。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弹幕在疯狂刷屏——
【顾言琛在憋大招！】
【苏晚说他前两句不算情话，好严格！】
【影帝说情话的样子好可爱，像小学生背课文。】
【苏晚用相对论反驳情话，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终于，顾言琛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苏晚能听到。
“苏晚。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什么是‘不演’。”
苏晚的耳朵又烫了。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动人，而是因为这句话是真的。她听到了顾言琛的心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没有在想“这句话够不够好听”“观众会不会喜欢”，他什么都没有想。他只是说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耳朵的温度，然后说：“这句算。虽然还是不像情话，但至少是真话。”
顾言琛的嘴角微微翘起——苏晚确定那是笑了。零点五毫米的弧度，但确实是笑。
惩罚环节结束后，苏晚和顾言琛回到座位上。
苏晚刚坐下，就听到顾言琛的心声——
【刚才那句“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什么是‘不演’”——我说出口的时候，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那是真话。】
【我从来没有在镜头前说过真话。这是第一次。】
苏晚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手机屏幕是黑的，她什么都没看。她只是在消化那句话——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什么是“不演”。
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