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正当天水想要喊住李洛克的时候，天上飘起了羽毛。
白色的，一片一片，从天空中缓缓落下。像雪，但比雪轻，落在鼻尖上几乎没有感觉，落在肩膀上也没有重量。
天水伸手接住一片。
羽毛在她掌心里停了不到一秒，就开始消散。不是融化，是像烟雾一样散开，不留痕迹。
她抬起头，看向四周。
看台上，鸣人的头歪向一边，眼睛闭上了。小樱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上，呼吸平稳，睡得很沉。井野趴在丁次的肩膀上，丁次的薯片从手里滑落，撒了一地。鹿丸的头低着，下巴快碰到胸口。
一个个都睡着了。
天水愣了一下。
不是，你们怎么都晕了？一个个都睡着了？
她的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羽毛、催眠、大范围忍术——木叶崩坏计划。
她得跑路。
天水没有多想，右手伸向腰间的卷轴，手指扣住封口，用力一拉。白烟炸开，方天画戟出现在她手中。戟身修长，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单手握戟，转身就要往出口方向跑。
跑了两步，她停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天天。天天靠在看台的座位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笑容。天水盯着她看了不到一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原着里天天没死，后面还出场了。那说明她在这个位置不会有事。
不管了。最好也别瞎管，万一出了差错可不好。
天水收回视线，握着方天画戟，朝出口方向跑去。
另一边。
风影的帽兜下，一只手伸了出来，撕掉了脸上的那层皮。
猿飞日斩站在观战台中央，几个暗部护在他身前。他看着那张脸，瞳孔微微收缩。
“好久不见啊……猿飞老师。”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愉悦。
猿飞日斩的眉头拧在一起。他当然认得这个声音，认得这张脸。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就算换了一副皮囊，他也不会认错。
“大蛇丸……”
他的声音很复杂。像是在叫一个很久没见的学生，又像是在叫一个背叛了木叶的叛徒。带着怀念，带着悔恨，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解——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大蛇丸笑了。嘴角咧开，露出舌头，缓慢地舔过嘴唇。
“老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一闪。暗部们还没反应过来，一把苦无从大蛇丸袖口滑出，直接抵在了猿飞日斩的咽喉处。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穿过防线的——太快了，快到空气里只留下一道残影。
周围的暗部同时拔刀，却不敢上前半步。他们的动作被锁定在那一瞬间，不是不能动，是不敢动。三代目在对方手里，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害死火影。
大蛇丸用苦无抵着猿飞日斩的脖子，一步一步向前推进。暗部们只能跟着后退，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屋顶边缘。
“四紫炎阵！”
音忍四人众从阴影中浮现，各占一角，同时结印。紫色的火焰结界从四个方向升起，将猿飞日斩和大蛇丸困在其中。火焰在结界壁上跳动，发出灼热的气息。一名暗部试图冲进去，手指刚碰到结界边缘，立刻被烧伤，惨叫着退了回来。
……
羽毛落下的瞬间，不知火玄间最先察觉到了不对。
他嘴里叼着的牙签顿了一下，眉头微挑。这个幻术的范围太大了，覆盖了整个竞技场，不是一两个忍者能做到的。他的视线快速扫过观众席——那些普通人已经开始歪倒，连不少忍者的眼皮都在打架。
“啊，居然还真的有人敢入侵我们……”
他颇为幽默地说了这一句，随手吐掉嘴里的牙签，手已经按在了忍具包上。话音未落，几个穿着砂隐村装束的忍者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奔他而来。
玄间没有后退。他的身体微微下蹲，右手从忍具包里抽出几枚手里剑，在指间转了一圈。对方冲过来的瞬间，他侧身避开第一刀，同时手里的手里剑精准地甩了出去，钉在第二个人的肩膀上。
“木叶的特别上忍，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的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迈特凯在羽毛落下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意识。他的身体歪向一边，靠在座位上，嘴微微张着，眼睛闭得很紧。
旁边的卡卡西反应最快。他在羽毛接触到鼻尖的瞬间就屏住了呼吸，同时双手快速结印，解开了幻术。他的写轮眼在护额下转动，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
“凯！”
卡卡西一掌拍在凯的肩膀上，查克拉注入，强行解除了他的催眠状态。凯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卡卡西……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