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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天水就那样站着。
双刀自然下垂，刀尖指向地面，锁链在中间微微晃荡。她的身体看起来很放松，肩膀没有绷紧，呼吸也很平稳。整个人像是站在训练场上发呆，而不是在比赛中。
然而对面并非如此。
手鞠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扇子撑在身前，勉强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她的视线死死盯着天水，不敢移开，也不敢眨眼。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现在这个情况，糟透了。
手鞠第一次意识到，从刚才到现在，自己一直在被对方掌控节奏。烟雾弹、假戟、锁链双刀——每一步都是天水先动，她再反应。她以为自己在战斗，实际上只是在被迫应对。
几乎没有反抗的力量。所谓的反击，也只是被逼到绝境时的本能挣扎。
不应该盲目的……
我是真的要输了……
也许还可以……
手鞠的脑子里闪过这些念头，速度很快，像电流一样窜过又消失。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一个人，哪怕移动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到完全看不见。甚至只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威胁，按道理来说，无论怎么走，总会有脚步声和落点。
如果天水真的到达那种实力，也不至于在这里消耗自己。
重点不是这个。
手鞠哪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天水明明就是在等。等她刚才通过爆发打出来的那股极限余力消退，等她从肾上腺素的余韵中跌回力竭的谷底。
不过……
手鞠的嘴角微微勾起。
这也给了她自己反应的时间。
接下来的攻击，要预判。要更谨慎。不能再被她牵着走了。
手鞠思考的时间很短。几秒后，她握紧了扇子，调整了呼吸。
不能再大范围攻击了。查克拉不够，而且也打不中。只能赌。用最小的风刃，打她最意想不到的角度。
与此同时，观战台上。
天马看着场内的天水，露出了感叹的表情。
“看来她已经有所成长了，而且变得好强。”
竹君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哈，我们两个一起上，估计都打不过。这起码有特别上忍。”
“你把自己也算进去了嘛，废物。”
天马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
“切。”
两个人同时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看比赛。
另一边的观战区。
丁次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嚼得嘎嘣脆。井野反而很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她伸手摇了摇旁边正在假寐的鹿丸。
“喂喂喂，鹿丸，你看人家多厉害啊！”
鹿丸没动。
“你不是很聪明吗？分析一下，看看！”
鹿丸还是没动。
井野不知道的是，鹿丸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思考。他的眼睛虽然闭着，但脑子里已经把刚才的战斗复盘了好几遍。
井野的声音闯进了他思考的回路。
他下意识地开了口。
“两个女人都很麻烦。”
鹿丸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铃木天水一直在掌控场面的节奏，对方被迫反击也无济于事。那个女人也一样，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想着反击。”
嗯？
鹿丸挑了挑眉，不再说话。脑子里还在想别的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井野也不指望从他嘴里得出什么好的评价，也不想扫兴，就一个人继续看着比赛。
“你看那个。”
阿斯玛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鹿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阿斯玛指的不是天水，不是手鞠，而是——
半跪在地上，手鞠身旁的那把大扇子。
三星扇。扇面半开，靠在手鞠身侧。
鹿丸盯着那把扇子看了两秒。
然后他恍然大悟。
“怪不得……”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怪不得天水的视线一直不会让手鞠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