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死亡森林。
天水站在入口外面，抬头看着那些参天大树。
树干粗得像是好几百年没被人砍过，树冠连在一起，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森林里面黑黢黢的，只能看到近处的藤蔓和灌木，还有蚊虫在空气里飞来飞去。
天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蚊虫。
她讨厌蚊虫。
“……老大，你忍忍吧。”
小六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嗯。”
天水低头看了一眼忍具包。
系统给的召唤卷轴就在里面，方天画戟和锁链双刃都封印在里头。
“叮铃——”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从前面传来。
御手洗红豆站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晃了晃手里的铃铛。
“好了好了，安静！”
她从树干上跳下来，一边走一边说。
“第二场考试在死亡森林里进行。”
“森林里面有各种危险的动物、有毒的植物，还有——你们彼此。”
她停下来，扫了一圈所有人的眼睛。
“每一队会随机分到天之卷轴或地之卷轴。”
“五天之内，集齐一对天地卷轴，然后到达森林中央的高塔。”
“到达时必须有一对天地卷轴。”
她笑了。
“听懂了吗？”
没有人说话。
“很好。分发卷轴。”
天水排着队，拿到一个地之卷轴，收进忍具包。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鸣人的声音：“天水——！”
三个人小跑过来。
春野樱问拿到什么，天水给他们看了看。
“我们也是地！”鸣人兴奋地说，“那我们可以一起啊！”
春野樱点头，佐助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天水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自己。
他们是三个人一队。
自己是一个人一队。
目标是一样的——集齐天地卷轴，到达高塔。
跟着主角团应该没问题。
“好。”
四个人走进死亡森林。
树冠太密了，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
空气又湿又闷，带着腐烂的树叶味。
脚下是软软的腐殖层，踩上去没有声音。
鸣人在前面，春野樱在旁边，佐助靠后，天水在最后。
走了大概十分钟——
“等一下。”
佐助停下，抬起一只手。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两个勾玉缓缓转动。
“有人在附近。三个。”
话音刚落，空气中出现了几道扭曲的波纹。
“散开！”
四个人同时向不同方向跳开。
天水落地的瞬间，看到刚才他们站的位置上出现了三个人，穿着深色衣服，护额不是木叶的。
“反应挺快。”
站在中间的那个人笑了一下。
“不过——你们已经踏进来了。”
他的脚下浮现出淡淡的纹路，像是一个小型的阵。
另外两个人也站在阵的节点上。
“这个阵，我们花了不少时间布置。现在——”
三人的身影开始模糊，边缘泛起浮影，像是水中的倒影在晃动。
浮影散去后，每个身影都变得凝实。
三个人，各自站在那里，气息明显比刚才强了一截。
“这些分身能打能杀，你们慢慢玩。”
中间那人说完，三个人同时冲了过来。
鸣人立刻结印：“影分身之术！”
十几个鸣人迎上去。
春野樱抽出手里剑，朝最近的一个扔了过去。
手里剑穿过那个人的肩膀——虚体？不对，那人身上泛起一阵浮影，手里剑像是打在影子上，然后浮影重新凝实，伤口消失了。
“打不到？”春野樱皱眉。
“这些分身受伤后会虚化恢复，要打中很难。”
佐助盯着战场。
“本体应该藏在某处操控。”
鸣人的影分身跟那些分身缠斗在一起。
每次鸣人的拳头快打中时，对方身上就会泛起浮影，拳头穿过去，然后浮影重新凝实，反手一拳打回来。
佐助在找本体。
但他的写轮眼没有透视能力，只能靠观察。
时间在僵持中一点一点流逝。
天水的目光在战场上扫来扫去。
她没有急着出手。她在看那些分身的浮影——每一次被击中，浮影出现，然后消失。频率很快，有一个规律：浮影消失之后，分身会有不到半秒的凝实期，然后才进入下一次虚化。
也就是说，在凝实的那一瞬间，分身可以被击中了。
但她需要找到本体。
本体操控着所有分身，本体受到攻击时，分身会同时出现反应。
她等着。
突然——
一个分身从混战中穿了出来，直扑鸣人的后背。
右手握着一把苦无，尖端正对鸣人的后心。
那个分身的浮影比其他的更淡，移动轨迹也更灵活。
春野樱最先看到：“鸣人——后面！”
佐助转身冲过去，距离太远。
鸣人也感觉到了背后的寒意，正要回头——
天水的右手插进了忍具包。
“老大！现在！”小六喊。
“知道了，别喊了。”
她的手指触到卷轴。
一端卡在忍具包开口，她抓住另一端往外一拉，卷轴被扯成一个长条。
松手，右手收回，然后击出——手掌正中卷轴正面。
白烟炸开。
白烟还没散尽，天水已经动了。
她的身体向前倾斜，脚尖点地，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
这既不是瞬身术，也算不上体术——纯粹的爆发力。
地面上的腐殖层被她踩出一个浅浅的坑，碎叶和泥土向后飞溅。
佐助的写轮眼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那道残影从队伍的中段直插向鸣人的方向，速度快到空气里留下一声短促的破空声。
然后——
一切安静了。
那个冲向鸣人的分身停住了。
实际上，这根本不是分身——是本体。
因为在他被击中的瞬间，周围的两个分身同时晃了一下，浮影消散，露出真实的身形。
一把刀刃从那个人的后脑刺入。
贯穿头颅，从口腔穿过，刀尖从嘴角一侧露了出来。
暗金色的刃尖上挂着血珠，在昏暗的森林里泛着冷光。
刀刃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十字形武器——两根短棍交叉成十字，每个端点都有刀刃，中心握把被天水握在右手里。
十字戟。
天水站在那人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右臂伸直，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那把武器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